第475章 强行破阵!
地宫长廊尽头,火光如潮。
先是三百禁军。
玄甲覆身,长戈如林,沉重脚步踏在青石之上,震得穹顶尘屑簌簌落下。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身穿各色道袍的宗门修士。
有人脚踏飞剑。
有人手托宝塔。
有人周身符箓盘旋,气息凝而不发。
而在更远处的黑暗中,还有几道强横神识悄然扫来。
纪逍遥才走出祖脉地宫,便被所有气机同时锁定。
禁军最前方,一名白发老将横刀立马。
他看见纪逍遥眉心的血,看见其左肩伤势,也看见那扇已经彻底闭合的祖脉石门。
老将瞳孔微缩。
“祖脉异动,可与你有关?”
纪逍遥脚步不停。
“有关。”
“方才皇都方向有九龙冲霄,祖庙之内二十七盏帝灯同时熄灭,又同时复燃。”
白发老将握紧刀柄。
“地宫里发生了什么?”
“拔了一根钉子。”
“什么钉子?”
纪逍遥走到众人十丈之外,停下脚步。
“钉在大虞命脉上三千年的钉子。”
人群微微骚动。
几名朝廷供奉彼此对视,眼中惊疑不定。
一名紫袍道人越众而出。
他须发皆黑,面如冠玉,背后负着一柄青玉长剑。
“大言不惭。”
“祖脉乃大虞根本,受历代先帝残魂庇护。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如何能入祖脉,又如何能在其中拔出什么钉子?”
纪逍遥扫了他一眼。
“你是谁?”
紫袍道人下巴微抬。
“玄真门副掌教,赵玄策。”
“没听过。”
赵玄策神色一沉。
周围几名玄真门弟子更是面露怒色。
玄真门乃大虞北境三大宗门之一。
全盛时有十二峰、三万弟子,朝中不少供奉都曾出自其门下。
哪怕大虞国势衰败,玄真门的地位也依旧超然。
寻常朝臣见到赵玄策,都得尊称一声真人。
纪逍遥一句没听过,无异于当众打脸。
赵玄策身后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喝道:“放肆!”
“副掌教问你话,是给你机会自证清白!”
“祖脉地宫乃皇室禁地,你私自闯入其中,已是死罪!”
“还不交出从里面窃取之物,束手就擒!”
纪逍遥看向他。
“你想要什么?”
那名弟子一怔。
赵玄策却淡淡开口。
“祖脉异象直冲九霄,必有重宝现世。”
“贫道并无觊觎之心,只是此物关乎大虞国运,不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你若真心为大虞着想,便该将所得之物交予禁军,再由朝廷百官与各宗共同查验。”
纪逍遥笑了。
“交给谁?”
赵玄策皱眉。
“自然是朝廷。”
“朝廷是谁?”
纪逍遥看向那三百禁军,又看向混在其中的朝臣、供奉与各宗修士。
“是皇都里的女帝?”
“是六部九卿?”
“是你玄真门?”
“还是藏在暗处,连脸都不敢露的那几只老鼠?”
话音落下。
远处黑暗骤然一滞。
三道隐晦气息同时收敛。
却已经晚了。
纪逍遥抬起右手,朝虚空随意一抓。
嗡!
长廊两侧的古老石壁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纹路。
沉寂千年的祖庙阵法,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一道金色龙爪从穹顶探下,直接撕开三十丈外的黑暗。
三道人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一个身穿灰衣的枯瘦老人。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中年女子。
还有一个戴着半张青铜面具的高大男子。
白发老将看清三人,脸色骤变。
“靖安王府首席供奉,魏无忌。”
“万毒谷谷主,蛇姥。”
“还有你……”
他盯着青铜面具男子,眼中杀意骤起。
“十年前刺杀先帝的逆贼,破军侯!”
三百禁军同时抬戈。
甲叶碰撞声响成一片。
赵玄策等人亦神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暗中竟藏着这三尊强者。
魏无忌拂去衣袖上的金光,冷冷望向纪逍遥。
“能够调动祖庙禁阵,看来地宫中的东西,的确落在了你手中。”
蛇姥阴恻恻笑道:“小家伙,将东西拿出来吧。”
“今日这里来了这么多人,你守不住的。”
纪逍遥问道:“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
“无论是什么,见者有份。”
蛇姥舔了舔干裂嘴唇。
“祖脉孕育三千年的宝贝,总不能被你一个人吞了。”
“原来不知道。”
纪逍遥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些人能有点见识。
赵玄策向前一步,沉声道:“诸位,私怨暂且放下。”
“祖脉之宝事关重大。”
“先令此人交出宝物,再议归属不迟。”
白发老将猛地扭头。
“赵玄策,你要与反贼联手?”
赵玄策面不改色。
“韩将军此言差矣。”
“贫道只是以大局为重。”
“况且祖脉生变,谁也不知道此人究竟在地宫中做了什么。若他毁了大虞根基,难道韩将军还要护他不成?”
韩肃冷笑。
“说得冠冕堂皇。”
“无非是想抢宝。”
赵玄策没有理会。
他盯着纪逍遥,背后的青玉长剑已经轻轻震鸣。
“最后问你一次。”
“交,还是不交?”
纪逍遥垂下眼眸。
“你们来的路上,就没有收到皇都消息?”
众人皱眉。
“什么消息?”
“帝玺已经回归。”
空气骤然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赵玄策瞳孔猛缩。
魏无忌脸上的冷意也第一次出现变化。
大虞帝玺。
自三百年前破碎后,一分为三。
一块供奉于太庙。
一块遗落北境战场。
最后一块,则随着先太子沉入渭水,至今下落不明。
三百年来,大虞历代帝王只能以仿制的副玺颁诏。
天下人都知道,帝玺不全,大虞国运便一日不得圆满。
而今纪逍遥却说,帝玺回归了。
蛇姥眼底贪婪几乎凝成实质。
“帝玺在你身上?”
这一句话,让场中气氛陡然变了。
先前众人只是怀疑纪逍遥从祖脉中带出了重宝。
可重宝终究只是重宝。
帝玺却不一样。
那是大虞正统的象征。
更是号令祖脉、聚拢国运的无上权柄。
谁得帝玺,谁便有资格问鼎天下。
哪怕自己不做皇帝,也能扶起一个傀儡王朝。
黑暗深处,又有许多气息悄然浮现。
显然,暗中窥伺者远不止眼前三人。
纪逍遥的话,像是一块染血的肉,被扔进了狼群。
赵玄策的声音低沉下来。
“帝玺乃虞氏皇族之物。”
“你既非皇族血脉,更非朝廷重臣,如何能够执掌?”
纪逍遥道:“它愿意跟我。”
“荒谬!”
赵玄策厉喝。
“大虞帝玺只认天子,岂会择你为主?”
“是不是荒谬,你可以问它。”
纪逍遥摊开右手。
掌心龙形印记微微一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金光。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龙吟。
可在场所有身负大虞官身、受过朝廷敕封之人,皆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源自命数深处的威压。
韩肃身上的虎符率先震动。
随后是禁军腰间的军牌。
几名朝廷供奉怀中的敕令玉符,也自行飞出,悬于半空。
就连赵玄策袖中的一枚紫金令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虽是玄真门副掌教,却也受过大虞先帝册封,被尊为护国真人。
这份册封曾给他带来莫大好处。
如今却成了帝玺之下最清晰的烙印。
啪!
紫金令牌裂开一道缝隙。
赵玄策脸色猛然一白。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一缕来自大虞的国运正在颤抖。
不是畏惧纪逍遥。
而是在向纪逍遥掌心的印记俯首。
“祖脉权柄……”
魏无忌死死盯着纪逍遥。
“你得到了祖脉权柄!”
贪婪终于压过忌惮。
他一步踏出。
枯瘦身躯中骤然爆发出如海般的气血。
轰!
地面寸寸开裂。
一只青黑色大手凭空凝聚,朝纪逍遥当头抓下。
“拿来!”
韩肃怒吼一声,拔刀便斩。
“保护帝使!”
三百禁军齐声怒喝。
军阵瞬间结成。
血色煞气汇聚成一头插翅猛虎,朝青黑大手扑去。
然而魏无忌已入洞天境多年。
韩肃虽是沙场宿将,麾下禁军也皆为精锐,可仓促结阵,终究难挡一尊洞天强者。
青黑大手只是一压。
猛虎虚影便发出哀鸣,四肢崩裂。
三百禁军齐齐闷哼,前排十余人更是口鼻溢血。
韩肃双手持刀,膝盖几乎被压进地面。
“魏无忌!”
“你敢在祖庙造反!”
魏无忌冷漠道:“大虞都要亡了,哪来的反?”
“将帝玺交给靖安王,重整山河,才是顺应天命!”
“天命?”
纪逍遥抬起头。
他刚刚在祖脉中放逐了一只自称监察众生命轨的天目。
此刻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有些刺耳。
纪逍遥向前迈出一步。
龙形印记骤然亮起。
整座祖庙为之一震。
魏无忌压下的青黑大手,忽然停在半空。
不是被纪逍遥挡住。
而是祖庙里的天地,拒绝它继续落下。
一缕又一缕金色气息从石壁中升起。
它们不是灵气。
而是三千年来无数人在祖庙前留下的愿力。
有士卒出征前求山河无恙。
有农夫大旱时求一场春雨。
有父母为远行儿女求平安归来。
也有帝王跪在祖庙中,求列祖列宗再借国运十年。
这些微小愿念早已无人记得。
可祖脉记得。
帝玺也记得。
金色气息汇入纪逍遥掌心。
下一刻,他抬手一按。
没有神通。
也没有招式。
祖庙上空却像有一片山河轰然压落。
魏无忌脸色大变。
“洞天,开!”
他身后虚空扭曲。
一座覆盖百里的苍茫雪原显化而出。
雪原中央,一尊黑色石像顶天立地,试图撑住那片山河。
可石像才抬起双臂,便轰然跪下。
咔嚓!
魏无忌双膝砸穿地面。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的洞天剧烈摇晃,百里雪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开裂纹。
“这不可能!”
“你不过是……”
纪逍遥手掌再落一寸。
轰!
魏无忌整个人被压趴在地。
青石飞溅。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流出。
所有人都陷入死寂。
一尊洞天境强者,竟连纪逍遥一掌都挡不住。
赵玄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
他能看出来,纪逍遥自身修为并没有强到这个地步。
真正镇压魏无忌的,是祖庙,是祖脉,也是这片大虞山河。
在这里与执掌帝玺之人动手,无异于和整个大虞国运为敌。
蛇姥悄然后退。
破军侯也将已经抬起的右手重新藏回斗篷。
纪逍遥俯视着魏无忌。
“靖安王让你来的?”
魏无忌咳出一口血,咬牙不语。
“看来是了。”
纪逍遥五指一收。
魏无忌惨叫一声。
他身后那座即将崩塌的洞天,被强行扯出一缕青黑色气运。
气运中,隐约浮现出一座王府。
王府深处,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猛然睁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遥远山河,在青黑气运中短暂交汇。
靖安王先是一惊。
随后缓缓眯起眼睛。
“纪逍遥。”
“本王等你许久了。”
纪逍遥神色平静。
“等我做什么?”
“共分天下。”
靖安王坐在阴影之中,语气从容。
“秦子期不过是一介女子,血脉不正,根基浅薄。”
“虞承胤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你手握帝玺,却无根基。”
“本王有三州之地,二十万精兵,还有虞氏最纯正的皇族血脉。”
“你我联手,本王可许你一字并肩王。”
“待大虞山河重整,你我共治天下。”
纪逍遥听完,问道:“说完了?”
靖安王眉头微皱。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该怎么回你才足够简单。”
纪逍遥停顿片刻。
“滚。”
青黑气运瞬间凝固。
靖安王脸上的从容消失。
“年轻人,帝玺不是万能的。”
“祖脉权柄可以让你在祖庙逞威,却护不了你一世。”
“你若拒绝本王,等于与三州百官、八大世家、十七宗门为敌。”
纪逍遥道:“听起来很多。”
“你怕了?”
“我是怕名字太多,记起来麻烦。”
他五指猛然握拢。
青黑气运寸寸崩碎。
靖安王的身影
靖安王的身影随之扭曲。
最后一刻,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纪逍遥。”
“皇都见。”
砰!
青黑气运彻底炸开。
祖庙之中,魏无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他与靖安王之间的气运联系,被纪逍遥强行斩断。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他再也无法借靖安王府的气运修行。
多年供奉,一朝尽失。
魏无忌死死盯着纪逍遥,眼底满是怨毒。
“你敢坏我道基……”
纪逍遥低头看他。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先动的手?”
魏无忌一滞。
纪逍遥没有继续理会。
他转头望向蛇姥与破军侯。
“你们呢?”
蛇姥脸上的阴冷笑容早已消失。
她拄着蛇头拐杖,缓缓向后退了半步。
“老身只是听闻祖脉生变,特来看看。”
“并无恶意。”
纪逍遥看了一眼她脚下。
那里有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黑雾,正沿着地砖缝隙,悄无声息地向自己蔓延。
蛇姥察觉到他的目光,神色微变。
还不等她收回毒雾,一道金色火焰便从地底升起。
嗤!
黑雾瞬间燃烧。
火焰顺着毒气反扑而回,转眼便缠上蛇姥手中的拐杖。
蛇姥脸色骤变,立刻松手。
可还是慢了一步。
金色火焰掠过她枯瘦手掌,几根手指当场化作灰烬。
“啊!”
蛇姥惨叫着后退。
她急忙运转灵力封住手腕,却发现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漆黑气息不断逸散。
那是她修炼数百年的毒道本源。
祖脉金焰烧的不是血肉。
而是她一身毒功。
“再往前一寸。”
纪逍遥淡淡道:“烧的就是你的命。”
蛇姥面色惨白,再不敢有半点异动。
纪逍遥又看向破军侯。
从始至终,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都没有说话。
即便身份被韩肃道破,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两人对视片刻。
破军侯忽然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烧伤的脸。
右眼已瞎。
左侧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韩肃看到那张脸,呼吸猛然一滞。
“顾长风?”
破军侯声音沙哑。
“难得韩老将军还认得我。”
韩肃握刀的手轻轻颤抖。
“你不是死在落日关了吗?”
“二十三年前,七万赤焰军全军覆没,朝廷送回了你的尸骨……”
“那不是我。”
顾长风看着韩肃。
“是一名替我挡下妖族大将的亲卫。”
“我活了下来。”
“被埋在死人堆里,活了七日。”
韩肃眼中的杀意一点点变成复杂。
“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朝?”
顾长风笑了。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回朝?”
“七万赤焰军死守落日关,等了十七日。”
“朝廷的援军在哪里?”
“粮草在哪里?”
“我父亲连上十二道血书,为何一道都没送到兵部?”
“七万条命,被皇都那些人拿去换了一纸和约。”
“你让我回朝做什么?”
“跪在金殿上,谢先帝追封我为忠烈侯?”
韩肃沉默。
纪逍遥看着顾长风。
他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有极重的血煞。
却没有靖安王府的气运,也没有任何宗门印记。
只有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执念。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帝玺?”纪逍遥问。
顾长风转过头。
“我是为杀人而来。”
“杀谁?”
“礼部尚书宋怀远,太常寺卿周鹤年,还有当年参与落日关议和的所有人。”
“他们藏进了祖庙。”
韩肃神色一变,猛地看向长廊后方。
“宋怀远也来了?”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戴上青铜面具,目光落在纪逍遥掌心。
“帝玺既认你为主,那我只问你一件事。”
“赤焰军七万亡魂,这笔账,算不算大虞的账?”
纪逍遥道:“算。”
“皇帝犯错,杀不杀?”
“杀。”
“世家卖国,灭不灭?”
“灭。”
“若满朝文武都反对呢?”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排好队。”
“一个一个来。”
顾长风沉默良久。
随后,他向旁边让开道路。
“祖庙西殿。”
“宋怀远在那里布了缚龙阵。”
“他带了五百死士,还有钦天监副监正。”
赵玄策脸色骤变。
“缚龙阵?”
韩肃也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早就知道帝玺会出现?”
“不只是知道。”
顾长风声音低沉。
“他们已经等了三个月。”
纪逍遥眼神微凝。
三个月前,他甚至还没有来到祖脉。
可宋怀远等人却已提前布下阵法。
这不可能是朝廷推演出来的。
大虞钦天监若有这种本事,也不至于落到今日境地。
姜扶摇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天道殿。”
纪逍遥嗯了一声。
看来那十二只眼睛,对大虞的渗透比想象中更深。
天目残核被封印三千年,仍能通过命轨影响外界。
如今它虽被放逐,但它埋下的棋子还在。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处。
就在这时,祖庙西侧忽然传来钟声。
铛——
钟声低沉。
第一声响起,长廊中的金色纹路便暗淡了几分。
铛——
第二声落下,纪逍遥掌心的龙形印记轻轻震颤。
铛——
第三声响彻祖庙,整片空间骤然一沉。
无数黑色符文从墙壁缝隙中钻出,如同锁链般爬满地面。
三百禁军脚下同时亮起阵纹。
韩肃脸色大变。
“退!”
可阵法已经启动。
一道黑色光幕从四面升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蛇姥眼中闪过惊色。
“这不是缚龙阵。”
赵玄策死死盯着那些黑白交织的符文,声音隐隐发颤。
“这是……锁国阵。”
西殿方向,一名身穿绯红官袍的老人缓步走出。
他头戴乌纱,腰悬玉带。
身后跟着十二名手持青铜古镜的黑衣术士。
每一面古镜中央,都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老人停在光幕之外,对纪逍遥遥遥一礼。
“礼部尚书宋怀远。”
“恭迎帝玺归朝。”
纪逍遥看着他。
“拿锁国阵迎我?”
宋怀远微微一笑。
“帝玺乃国之重器。”
“为防奸邪窃取,老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还请阁下将帝玺留下。”
“至于你,可以走。”
顾长风眼中杀意暴涨。
“宋怀远!”
宋怀远却连看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纪逍遥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纪逍遥的掌心。
“阁下不必尝试调动祖脉。”
“此阵以大虞十二州地脉为锁,以万民命数为钉。”
“帝玺越是反抗,阵法抽取的民命便越多。”
“你每动用一分国运,便会有万人折寿。”
“若强行破阵……”
宋怀远笑意愈深。
https://www.biqluge.cc/book/15563038/4771757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biqluge.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l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