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来历，大晋妖国！

那青年倒下去的那一刻。
李玄以为他已经死透了。
毕竟心魔小孩从他脑子里钻出来啃了那么一口。
连胡婆婆那种四境的老妖婆都扛不住。
更何况一个被妖域压制了修为的妖族。
“跑？”
他脚下雷纹一闪。
三千雷动的身法在夜幕中拖出一道银紫色的轨迹。
眨眼间就追到了那道黑影后面。
距离拉近之后他才看清。
那青年已经没了肉身，或者说他主动舍弃了肉身。
而从他天灵盖的位置升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贴着屋脊朝远处窜逃。
那灰黑雾气的形态跟他之前见过的狐妖心魔很像。
但更凝实，边缘更锐利。
在空中划过的时候留下一道残留的暗影。
像是什么东西在夜色里快速摩擦留下的热痕。
李玄追出大约两里地之后。
在镇子外围的一片荒地上方截住了它。
那团灰黑雾气被他的雷纹余波震了一下。
速度慢下来，在半空中扭动着重新凝聚成人形轮廓。
五官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方才那张脸。
“你杀不了我的。”
那青年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飘忽不定。
像是隔了几层墙在说话，
“我已经修出了心魔，肉身不过是一层壳。等我找到新的躯壳，必定回来……血洗这片地界。”
李玄没有搭话，但他身后另一道小小的影子已经窜了出来。
心魔小孩从李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脸上那股邪气的笑容比看见胡婆婆的时候又浓了几分。
两只手往前一伸，探向那团雾气，不偏不倚地掐住了它的两端。
那青年忽然僵住了。
灰黑色的雾气在心魔小孩的手掌之间拧动了一下。
却没有能挣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你……”
青年的声音变了，开始变得惊恐无比，
“你也修了心魔？你怎么也会！”
他的话没说完，心魔小孩已经收紧了手指。
李玄站在几步之外。
看着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在心魔小孩的掌心里越缩越小。
边缘被一层层地剥离，露出内部更深处的暗色核心。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有显出什么来。
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来平视着那团被攥住的雾气。
“你知道心魔宗的修炼之法？”
他问，“你在哪学的？”
那团雾气拧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心魔小孩的指甲又嵌进去半分。
雾气的边缘立刻开始剧烈波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灼了一样，表面卷起细碎的黑色碎屑。
“别、别！”
青年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惊惧和痛楚，
“我是在……在一处妖域里发现的……那里面有一片废墟，废墟中藏着心魔宗的残篇，我学会了一部分……就这些！”
李玄盯着那团雾气。
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心魔小孩点了点头。
心魔小孩张开嘴，把那团灰黑色的雾气整个吞了进去。
那团雾气被它像吞一团棉花似的咽下去的时候剧烈扭动了几下。
边缘还挣扎着想往回窜，最终也没能撑住。
被心魔小孩的两排牙齿彻底碾碎、吞下，咽下去之后还舔了舔嘴角。
一股庞杂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了李玄的脑海。
那些画面杂乱无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像是一堆被随意塞进同一个袋子里的碎片在争抢着涌出来。
画面中一片海滨国度。
与青州截然不同的地貌和人文，建筑风格、街道布局。
乃至人们的衣着打扮都截然不同。
可那座国度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跟他如今所在的妖窑如出一辙。
街道上没有人，房屋门窗破败，野草从石缝里漫出来。
爬上墙根和屋檐。
街头巷尾间或能看到几道弯着脊背的身影快速穿过巷弄。
那些身影的轮廓和动作已经与寻常人类大相径庭了。
这座位于大洋彼岸的遥远国度
被妖窑直接吞噬了整片大地，一切都拖入了妖域之中。
整座国度化作了一处巨大的妖国！
那些曾经的居民，如今已经分不清是人还是妖了。
另一个画面里是那青年此行的目的。
他来到这处妖域，就是为了夺取那颗名为"妖魔宝晶"的东西。
也就是之前那头蟾妖口中被抢走的宝珠。
“妖域的形成……原来如此！”
李玄明白了。
妖域，是强大而混乱的精神意志产生。
这种精神意志从何而来？
是死亡！
一旦发生了极大规模的妖祸，被吞吃的人群会产生偌大的惊恐以及各种情绪！
凡人虽然精神意志很弱，但积少成多以后，这种混乱的情绪便会形成妖域！
“妖魔宝晶，乃是大妖死后，强大的精神意志结合气血所化！”
“拥有妖魔宝晶，便可进入妖域！相当于一种钥匙！”
而妖魔宝晶，也可以被妖族吞噬，壮大血脉！
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临时开启一个新的妖窑入口！
一个妖窑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他们之所以在渔村消失之后出现在这座人类小镇！
正是因为他们那颗妖魔宝晶暂时激活了通道。
让他们的妖域和现世连接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李玄恰好赶到。
这个小镇今晚就会被整个拖入妖域之中！
然后这片地界……会在蛰伏之中逐渐壮大。
最后变成青州的第十三座妖窑！
“也就是说……妖域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通过妖魔宝晶，重新回到了妖域当年形成的地方！”
“至于那头蟾君，也正是意外得到了一块妖魔宝晶，所以藏入妖域中……”
事实上，手握妖魔宝晶，便可以在妖域中占据优势。
“想要进入妖域……原本没这么容易，可最近妖洞的变化，改变了这一点。”
李玄蹲在原地消化着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好半天没动。
“也就是说……心魔宗被灭以后，也形成了妖域。”
“这也代表……当年的心魔宗，经历了一场极为可怕的妖祸！”
然后最后一段画面浮了上来。
那个青年在妖域中寻找心魔宗残篇时的场景。
一片遍布裂纹和坍塌石墙的废墟中。
他站在一处半埋的石门前。
门楣上刻着几道零散而模糊的字痕。
那些字符的形状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符文风格如出一辙。
然后画面切到青年通过残篇修炼出心魔的过程。
只有零零散散的片段，能看出来他的心魔法门确实不完整。
但至少比他手里的残篇要多出几分内容。
然后青年的记忆碎片中浮现出几道身影。
听到他们提到一句话：
“心魔宗当年……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们发现了妖洞深处存在某种神秘的存在，想去探究根源，但触碰了规则，一夜之间被整座抹去了。”
李玄缓缓站起来，目光落在远处暗红色的天际线上。
心魔宗当初的覆灭，不是因为内斗，不是因为外界绞杀！
而是发现了妖窑的秘密。
然后被那个秘密本身灭掉了。
那个神秘存在至今还藏在妖窑的最深处。
没有现过身，但也没有消失。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只蹲在洞口的怪物。
等着下一个伸手去触碰规则的人。
霎时间，李玄毛骨悚然，几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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