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靠在身材姣好的健身女教练怀里,随手刷到了一条带着我家定位的帖子——

【家人们,不小心洗坏了老板老公的高定手工西装怎么办?我只是个小助理,赔不起呜呜呜!】

一看就是我那联姻老婆顾瑾媛的贴身男助理林知晏。

下面有人辣评:

【能怎么办?赔钱啊!发出来是何意味?】

【小助理的潜台词就是绿茶,怎么,小助理做错事就可以哭穷不认吗?】

小助理立刻回复:

【我是想赔的,可是顾小姐知道后,已经用别的方式让我‘赔偿’了,整整一个晚上呢。】

最后那几个字,可以想象画面有多激烈。

我笑了,把帖子转发到我的追求者群里:

【谁能让顾氏股价跌五个点,我就让谁取代我那没用的老婆。】

1.

“江总,顾氏股价真的跌下五个点了。”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靠着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看着平板上的K线图。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下午两点开始跳水,成交量急剧放大,现在已经跌了5.3%。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点开微信。

“红颜三千”的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陈妙:江哥,我找了三个财经博主,顾氏上季度应收账款有猫腻。】

【李梨:联系了资产分析机构,他们正在出报告。】

【周妍:我这边在查顾氏的环保问题,明天就能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青梅——沈氏大小姐沈知鸢发的。

“搞定。五个点,不多不少。”

我轻笑一声,给她发消息“动作挺快。”

“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她秒回,“能不快吗?”

我笑了笑,正要回复,手机响了。

是顾瑾媛。

“江翊珩,”她的声音压着火,“顾氏的股价,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总,”我慢条斯理地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你们顾氏股价下跌,关我什么事?”

“除了你还有谁?!”她几乎在吼,“就因为我没让知晏赔你那件破西装?”

“破西装?”我笑了,“顾瑾媛,那件‘破西装’值八十七万英镑,是我妈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你家贴身助理故意拿去洗坏了,还反过来怪我计较?”

“他只是太想做好工作!再说了,他对我有恩,别说是一件西装,就算是把我名下的车给他赔礼都应该。”

“太想做好工作?”我打断她,“所以凌晨两点发帖卖惨?用我家的定位,说我‘践踏他的尊严’?”我出言讥讽道。

“再说他是对你有恩,又不是对我有恩。你拿我的东西报恩,我同意了吗?”我对此感到疑惑。

自从林知晏发帖以来,#江氏太子爷和顾氏女总裁男助理西装事件#已经上升到热搜第一。

各路人马都赶来吃瓜,好坏言论都有。

更有甚者,打着“维护打工人权益”的旗号,刷屏了江氏集团的微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晏发那个帖子,是因为你逼他太紧。”顾瑾媛的声音冷下来。

“江翊珩,我知道你看不起他。但他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比你这种生来就有钱的人,更值得尊重。”

我气笑了。

“顾瑾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难道是什么靠双手吃饭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她说,“江翊珩,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你享受了顾家给你的一切资源,就该有点联姻对象的自觉。知晏只是个助理,你欺负他有意思吗?”

我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忽然觉得这点小打小闹确实没意思。

“顾瑾媛,”我说,“既然你提到联姻,那我们谈谈生意。”

“生意?”

“对,生意。”我坐直身体,“顾氏和江氏有六个合作项目,总金额三十七个亿。”

“现在因为你的助理,江氏的股价也受影响,今天跌了三个点,你知道三个点是多少钱吗?”

“……”

我一字一顿:“是十一亿,十一亿的市值蒸发,就因为你的助理在网上发帖。”

顾瑾媛不说话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说,“第一,让林知晏公开道歉,承认是他故意毁坏西装、故意发帖抹黑我,然后滚出江城。”

“不可能!”她想都没想就拒绝,“知晏做错什么了?他只是想努力工作……”

“第二,”我打断她,“我们离婚,婚前协议第七条,你记得吧?”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婚前协议第七条:若一方重大过失导致婚姻破裂,过失方需转让名下15%股份给对方。

“江翊珩,你威胁我?”

“我在给你选择。”

我说,“三天,我等你答复。”

2.

三天后,我如期回别墅取项目文件,推开门就看见林知晏蹲在玄关擦鞋子,用的是我随手挂在旁边的定制羊绒围巾。

“江先生!”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背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块脏污的围巾,“您、您回来了……”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围巾。

羊绒已经变形,沾满了鞋油。

“这块围巾,”我看着他的眼睛,“四千欧,从这个月起你工资扣完,直到赔清为止。”

他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它很软,擦鞋子应该……”

“应该什么?”

我打断他,“林知晏,我家有专门的擦鞋布,而且鞋子都有保姆帮忙整理。你跟顾瑾媛来了不下十次,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只是想帮你们擦下鞋子……”

他眼眶开始泛红,但眼神倔强,“我知道我笨,但我在努力学。江先生,您不能因为我穷,就用这些奢侈品来侮辱我!”

“侮辱?”

我笑了,“林知晏,弄坏别人的东西要赔,这是幼儿园就教的道理,怎么,你穷你有理?”

“我没有!”

他提高声音,“我会赔的!我林知晏虽然穷,但不会赖账!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三万块钱,是我这些年攒的……”

他把卡拍在茶几上,抬着下巴看我,像只不服输的小斗鸡。

“剩下的,我每个月还您六千,我算过了,要还……十一年,但没关系,我会还清的,我白天上班,晚上可以去做兼职,我可以……”

“你算错了。”

我拿起那张卡,在手心转了转,“那件西装现在估值九十二万英镑,折合人民币约八百万,你月薪六千,要还一百一十多年,这还没算利息。”

他愣住了。

“而且,”我把卡扔回茶几,“三万?林先生,这点钱,连干洗费都不够。”

眼泪终于从他眼眶里滚出来,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副“坚强又委屈”的样子,真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我都快看笑了,正要开口说话。

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瑾媛快步走下来,看见林知晏在哭,眉头立刻皱成死结。

“江翊珩!你又针对他?”

“我针对他?”我瞥了一眼围巾,“顾总,你家助理拿我四千欧的羊绒围巾擦鞋。我让他赔钱,这叫欺负?”

顾瑾媛看着他手里变形的围巾,噎了一下。

“知晏只是顺手帮忙……”

她的目光扫过林知晏颈侧露出来的淡粉月牙胎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那是她藏了二十年的执念。

她小时候被继母丢在老城区,是个带着同款胎记的小男孩给她东西吃,她才没饿死,她最近才找到他。

“他不懂这些,你教教他就好了,何必……”

“我凭什么教他?”我打断她,“顾瑾媛,他是你的助理,又不是我弟弟。我付他工资是让他帮你处理工作,不是来我家霍霍东西的。”

“你!”顾瑾媛脸色铁青,“江翊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知晏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不容易?”我笑出声,“拿着六千的工资,每天借着工作名义在我家糟蹋我的东西,这叫不容易?”

我走到林知晏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

“林先生,你想努力,想上进,很好。但你弄坏我的东西,就该赔。赔不起,就别说大话。”

他盯着我,眼泪还在掉,但眼神里有了别的情绪——怨恨。

“江先生,”他声音发颤,“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您生来什么都有,当然不懂我们这种人的苦。但我告诉您,我林知晏就算穷死,也不会求您施舍!”

“说得好。”

我鼓掌,“那请林先生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至于赔偿……我们法庭上见。”

“江翊珩!”顾瑾媛一把将林知晏拉到身后,“你非要这样?”

我看着他们笑了,可真是一对富婆配纯情大男孩的经典场面,“顾瑾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否则,我们就按规矩来。故意毁坏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林先生,你想试试吗?”

林知晏彻底慌了,抓住顾瑾媛的胳膊:“瑾媛姐,我、我不想坐牢……”

顾瑾媛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江翊珩,你够狠。”

“不及你。”我收起手机,“给你五分钟,一起滚出我家。”

说完,我转身上楼拿文件,吩咐管家帮我盯着他们搬走林知晏放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3.

三天后,江氏与顾氏最大的合作项目,“江顾一号”商业综合体举办开业晚会。

这项目投了十八个亿,耗时两年,是江顾两家深度捆绑的象征。

晚会在项目顶层的星空宴会厅举办。

全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媒体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就没停过。

我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采访。

记者问:“江总,最近关于您婚姻的传闻很多,您怎么看?”

我微笑:“今天是项目开业,我们聊聊商业,不聊婚姻。”

“可是有传言说,您和顾总的婚姻出现危机……”

“商业联姻,”我打断她,语气平静,“最重要的是合作共赢。我和顾总在商业上,一直配合得很好。”

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顾瑾媛来了。

她身边跟着林知晏。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那是我上个月刚扔进旧衣回收箱的过季款,现在穿在他身上,明显改小了尺寸。最刺眼的是,他手腕上戴着我那枚百达翡丽限量腕表。

我爸送我的结婚礼物,瑞士定制款,价值七位数。

我盯着这对渣女贱男,眼神都要喷火。

记者们瞬间调转镜头。

“顾总!这位是?”

“顾总,能介绍一下这位男士吗?”

“您今天带男助理出席,江总知道吗?”

顾瑾媛脸色僵硬,试图挡开镜头:“这是我家生活特助,今天只是来帮忙——”

“瑾媛姐,”林知晏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你别为难,我自己说。”

他上前一步,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微笑。

“大家好,我是林知晏。我知道今天不该来,但瑾媛说她需要人照顾,我……”

他顿了顿,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我只是想尽自己的本分。江先生工作忙,顾不上瑾媛,我帮忙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顾瑾媛和林知晏之间来回。

我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才的微笑。

很好,戏台子搭好了。

我重新走上台,拿起话筒。

“看来各位都看到热搜了。”我微笑,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有些话想说。”

大屏幕亮起,是一行简单的大字:

“有些戏,该落幕了。”

全场安静。

“三年前,江氏和顾氏因为商业合作,促成了我和顾瑾媛女士的婚姻。”

我声音平静,“这三年,我们合作愉快,项目顺利,本该是商业联姻的典范。”

说着我顿了顿,看向台下脸色惨白的顾瑾媛。

“可惜,有些人入戏太深,忘了这只是一场合作。”

“江翊珩!”

顾瑾媛想冲上台,保安立刻拦住她。

“所以今天,”我提高音量,“我要宣布三件事。”

“第一,从即刻起,我和顾瑾媛女士的婚姻关系终止。离婚协议已拟好,祝你和林先生长长久久。”

全场哗然。

“第二,江氏与顾氏所有合作项目,全部中止。违约金按合同支付,法务部会跟进。”

台下炸了。

“第三……”

我看向宴会厅入口,大门应声打开。

4.

我的青梅沈知鸢一身白色高定礼裙,手捧白色玫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上台。

我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

十克拉的蓝钻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沈知鸢,”我声音清晰坚定,“三年前我错过一次,今天不想再错。嫁给我。”

没有煽情,没有犹豫。

她伸出手:“好。”

我给她戴上戒指,揽住她的胳膊。

我对着话筒,声音清晰有力:

“我宣布,沈氏资本即日起入股江氏,成为第二大股东。我与沈知鸢,将是商业与人生的双重盟友。”

“至于顾氏——”我看向顾瑾媛,“那就祝顾女士和林先生天长地久。”

“江翊珩!你不能这样!”顾瑾媛眼睛通红,“那些照片是假的!是P的!”

“是吗?”我挑眉,“那林先生手腕上那枚腕表,也是假的?”

林知晏下意识捂住手腕。

“那是我爸从瑞士拍卖会拍回来的藏品。”我微笑,“需要我现场验证真伪吗?”

我伸出手来一把夺过他手腕上的腕表:“你还不配戴这块表。”

他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另外,”我补充,“那件被毁的西装,八百万赔偿款,三天内到账。否则,法庭见。”

“还有婚前协议第七条,顾总应该记得——重大过失方需转让15%股份。明天我的律师会去办手续。”

说完,我挽着沈知鸢转身。

“等等!”林知晏突然尖叫,“江翊珩,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和瑾媛是真心相爱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

“林先生,”我笑了,“这块表三百万。你身上那件西装,是我去年在巴黎高定周买的,二十七万。”

“你用着我的东西,演着你的戏,还要骂我嚣张?”

我摇摇头。

“戏过了,就假了。”

走出宴会厅,闪光灯在身后疯狂闪烁。

沈知鸢替我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她摘下戒指,放进丝绒盒——这戒指是真的,十克拉蓝钻,我上周在苏富比拍的。

“演得不错。”我启动车子,语气里带着笑意。

“彼此彼此。”沈知鸢靠进座椅,揉了揉眉心,“不过你下次求婚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心脏不太好。”

“提前说了还叫惊喜?难道戒指不合你意?”我转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顾氏股价明天开盘至少跌七个点。证据都齐了,随时可以动手。”

我和沈知鸢早就查过了,凭林知晏一个小小的助理,哪能说上热搜就上热搜。不过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引导。

“不急。”我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现在动他,顾家就有了防备。”

手机在包里震动。

是顾瑾媛。

“江翊珩,接电话,我们谈谈。”

我挂断,拉黑。

她又换了个号码发短信:“那些照片是假的!知晏承认了,是他P的!是你二叔让他发的!”

我看完,删除,关机。

我二叔江振业——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意图趁现在集团换届的时候,从我手里夺回继承权,总是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当初我爸去世,集团岌岌可危时,他可是立马就撇清关系,和我们江家“划清界限”,恨不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看集团情况好了,又想回来要好处了。

我想起上周苏策跟我提过,二叔最近半个月跟顾瑾媛的特助私下见了三次,还偷偷摸去顾氏总部待了两个小时。

当时我只当他是想攀顾氏的关系,没想到算盘打得这么响

“怎么说?”沈知鸢瞥了眼我的手机。

“狗咬狗了。”我闭上眼,“我今晚去公寓吧,不想回那边。”

“好。”

车子驶入江边公寓。

“需要我留下吗?”她站在门口。

“不用。”我摇头,“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看了我两秒,点头:“有事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门关上,我扯掉领带,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繁华璀璨。可我知道,这璀璨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顾瑾媛,还有几个是董事会的人。

我拨通助理的电话。

“江总。”

“网上现在什么风向?”

“热搜还在前五,但舆论开始分化了。”

苏策快速汇报,“一部分人骂林知晏绿茶,同情您。另一部分说您是资本家仗势欺人,林知晏是真爱无罪。还有……”

“还有什么?”

“有几个大V在带节奏,说您当场跟沈总求婚,是早有预谋,是为了吞并顾氏。”

我笑了。

果然,顾家按捺不住,开始反击了。

“让公关部先按兵不动。”我说,“另外,查查那几个大V背后是谁。”

“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江振业有关。另外,集团内部有人在悄悄泄露项目文件,也已经着手调查了。”

“好。”

挂掉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酒。

落地窗映出我的影子——剪裁得体的西装,腕间冷光流转,可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

三年了。

这场戏,演了三年了。

5.

第二天,顾氏股价开盘跌停。

江氏也跌了三个点——受联姻破裂影响。

董事会电话会议,江振业第一个发言。

“翊珩啊,昨天的事……是不是处理得太急了?”他语气关切,“瑾媛毕竟是你老婆,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跟自己的助理走那么近,你也该给她留点面子……”

“二叔,”我打断他,“顾瑾媛带着助理,戴着我的表,来我的场子,给我戴‘绿帽子’。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我追问,“是觉得我应该忍气吞声,等他们把我踩到泥里,再求他们高抬贵手?”

“江翊珩!你怎么能这么跟二叔说话!”

“那二叔希望我怎么说话?”我冷笑,“哭着求您帮我?还是跪下来求顾家别休了我?”

“我的意思是,你看现在股价跌成这样,董事会里不少人都在说,是不是该重新考量下董事长的人选……”

江振业话音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

“投票吧。”我懒得和他废话,“罢免顾瑾媛在江氏的一切职务,由我代理董事长职务。”

七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

“通过。”我宣布,“散会。”

江振业气得不轻,还在会议里喊着不公平。

我理都没理他,反手把电话挂断。

正在此时,助理苏策敲门进来。

“江总,林知晏发了道歉视频。”

视频里的林知晏眼睛微红,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憋着没掉下来:

“江先生,我知道我做错了,是我对顾女士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他吸了吸鼻子,抬眼似是揣着天大的委屈,话锋一转故意“说漏了嘴”:

“但我也能理解江先生的,他从小被宠着长大,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之前顾家的员工私下都传他常年要吃精神类的药,见不得瑾媛对旁人好,所以才把气都撒在我和顾女士身上。”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就是心疼瑾媛姐。还有那些你们合作的项目说停就停,好多工人等着发工资养家,你就没想想,这会害多少人丢饭碗吗?”

视频最后他对着镜头腰板挺得笔直,深深鞠了一躬,憋了半天的眼泪才“啪嗒”砸在地面上,连擦都没擦:

“千错万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放过顾女士,也放过顾氏上下那么多吃饭的人。”

视频发布十分钟,转发直接破万。

评论区一开始还是清一色的道德绑架: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助理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

【江翊珩有精神病?怪不得那么疯。】

【顾氏要是倒了,得多少人失业?】

很快所谓的“知情人士”就甩出完整的模糊诊断书,名字打了码,但出生日期、血型等信息和我完全吻合。

配文:江城某豪门太子爷确实有严重的躁郁型精神病,长期服药,情绪失控时会有攻击行为。

接着法律博主“分析”豪门遗产纠纷,暗示我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太子爷”为了夺权,逼迫重病父亲修改遗嘱,时间线、公司名称全对上。

最后八卦号放出“内部聊天记录”,造谣我联姻本来就是为了吞并顾氏,这次故意抓着林知晏的事闹大,是因为嫉妒他和顾瑾媛真心相爱,心理扭曲才要毁了顾瑾媛和整个顾氏。

还暗戳戳放了我和沈知鸢早年的同框照,说我们俩早就有一腿,这次是联手做局。

三个词条一前一后踩着热搜位上去:

#豪门太子爷精神病实锤#

#江翊珩为夺家产改遗嘱#

#江翊珩因嫉妒恶意搞垮顾氏#

6.

江氏股价应声下跌,连续三天跌停。

董事会立马炸了,我二叔一派的股东又开始作妖。

股东紧急会议上,江振业拍桌子:“江翊珩!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江氏亏了多少?我不会看你败光我大哥的家产!”

“二叔担心我败光家产还是担心自己不能拿到公司?”我反问。

“你胡说什么?”他吼道,“我看你就是个精神病!”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二叔,”我慢慢站起来,“您这么激动,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因为……这些料,是您放的?”

会议室死寂。

江振业脸色一变:“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

“你告我?”我点开平板,投屏。

屏幕上,是银行流水。

江振业的私人账户,过去一周向三个营销公司转账共计三百万。

收款时间,正好是爆料发布前一天。

还有他和集团老股东张远洋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记录了他倒卖集团项目计划书,与张远洋一同获利。

另外爆出我病历的相关人士——正好是张远洋的老婆,她就是我日常进行体检的体检中心的负责人。

“这、这是伪造的!”江振业站起来,“江翊珩!你陷害我!”

张远洋也跳出来说:“小江啊,我可是跟着你爸一路闯过来的公司老人,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是不是伪造,警察说了算。”我关掉屏幕。

“另外,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爸的遗嘱早就公证过了,由我继承江氏集团及他们名下40%的股份,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也就是说,我在这个股东大会有绝对的表决权。”

他俩僵在原地。

“我有全国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出具的证明,证明我心理健康,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昨天已经公证了。”

江振业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张远洋也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报警吧。”我对苏策说,“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够坐几年牢了。”

警察来时,江振业还在喊:“江翊珩!我是你亲二叔!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们被带走,转身面对其他董事。

“还有人有疑问吗?”

其他人已经怔住,没人敢说话。

回到办公室,沈知鸢已经在等我了。

“动作够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她递给我一杯手冲咖啡。

“不快不行。”我接过咖啡,“顾家这次看来是不会罢休了。”

“何止。”沈知鸢把平板推过来,“看看这个。”

林知晏刚发的遗书微博挂在热搜顶,转发量跳得比熔断的股票还快,半分钟不到就到了十万。

“江先生,我知道我没背景没资本,斗不过你,我也从来没奢望过什么名分,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消气,能让你放过顾女士,放过顾氏上下那么多员工,我心甘情愿,只求你以后别再找瑾媛的麻烦了。”

微博定位是江城跨江大桥,发布时间五分钟前,评论区已经疯得刷不出完整内容。

【我靠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豪门大戏竟然在我身边?】

【真跳假跳啊?不会是假装的吧?有没有人拦一下啊?】

【江翊珩是不是太绝了?人家都要以死谢罪了还不放过?你满意了?】

【真吐了,员工是你们豪门play的一环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收紧,金属边框硌得指腹发白。

“他不会跳。”沈知鸢指尖敲着屏幕上的大桥定位,指节泛冷,“玩苦肉计连新剧本都懒得写。”

“我知道。”我啪地按黑平板,手机推送震得手麻,热搜前二十条全是#江翊珩逼死男小三#的词条。

“但舆论已经炸了,真让他蹭到这波血热度,江氏今天就得跑一半合作方。”

“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我早有准备。”我抓过外套往外走,“去大桥,给他搭个更大的戏台。”

“所有烂账,今天该清了。”

7.

车子往跨江大桥冲的时候,顾瑾媛的电话打了进来,一接就是她的咆哮,背景全是记者的嘈杂声:“江翊珩!你是不是要逼死知晏才肯罢休?”

我直接开了免提,嗤笑一声盖过她的怒吼:

“顾瑾媛,真要死的人早就跳了,你们故意选在周六下午高峰期的跨江大桥发微博,这不叫寻死,叫等你带记者来演深情人设。”

“你——”

“我还有三分钟到。”我直接打断她。

“告诉林知晏,戏演足点,我带了全江城的媒体给他捧场。”

挂了电话我冲沈知鸢抬了抬下巴:

“联系的媒体都到了?救护车、消防队谈判专家安排好了?”

“你真陪他演?”

“不。”我摇头,指尖按在提前存好的证据文件夹上。

“我要当着全江城的面,把他的戏服扒得一干二净。”

车子刚驶上大桥,江风裹着水汽就往脸上砸,警戒线拉了三层,外围挤得水泄不通,上百个镜头长枪短炮对着桥边。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喊得嗓子都劈了:“来了来了!江翊珩来了!”

林知晏站在栏杆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白衬衫被风刮得快翻起来,看见我过来故意晃了晃,底下围观的人一片尖叫,他哭着嘶吼:

“江先生!你只要答应放过瑾媛放过顾氏,我现在就跳下去给你赔罪!”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我。

我走到警戒线边,接过媒体递来的话筒,声音盖过风声传遍全场。

“林知晏,你口口声声说谢罪,我看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帮顾瑾媛吧?”

他一愣,哭腔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哽咽着反问: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帮她,可你根本不给我们机会!”

“帮她?”我嗤笑一声,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你所谓的帮她,就是和她串通好,演这场寻死觅活的戏,用网友的同情心绑架我,想逼我撤销解约、放弃索赔?”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快门声咔哒响成一片。

“你胡说!”

林知晏急着辩解,身子晃得更厉害,只是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他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破这场戏的真相。

“没有吗?”我往前迈了一步,眼神直刺他。

“那你告诉我,你手上这枚男士钻戒,一百二十万。还有你身上这件白西装,二十七万,比你所有工资加起来还多。”

我抬手示意,沈知鸢直接按开了录音播放器,是顾瑾媛的特助和林知晏的通话,清晰地炸响在全场:

“知晏,你只需要假装跳江,后续我们自然会接手,事成之后钱自然会到位。”

“记住,哭的时候要够委屈,尽量往栏杆外探,记者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演得像,江翊珩迫于舆论压力,肯定会妥协。”

林知晏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贪婪和得意:

“放心,我肯定演好!不过说好的一百万,还有你答应我的,等事情成了,就把我提为总裁特助,年薪百万,可别不算数。”

媒体直接疯了,挤得警戒线都快被撞翻,快门声快盖过江水拍岸的声音,相机镜头死死对准林知晏惨白的脸,追问声此起彼伏。

林知晏彻底慌了,之前演出来的委屈瞬间崩塌,脚一滑半个身子真的歪了出去,他吓得伸手乱抓,尖叫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是顾瑾媛逼我的!是她让我演的!”

话没说完,顾瑾媛疯了一样冲过去,把他抱住,还在对着镜头演深情:“知晏你不要这样,我来了,我在。”

警察立刻冲上去把人拉回安全区,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我转身对着所有镜头,笑得坦荡。

“各位媒体朋友,苦肉计看完了。我刚刚已经让助理把顾氏联合江振业转移资产并且侵吞江氏股份的实锤同步发在了媒体群里,大家慢慢看,还有更精彩的。”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我转身往车走,沈知鸢跟上来揽住我的手,压低声音笑:“漂亮。”

“还没完。”我瞥了眼被记者围堵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顾瑾媛,“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她凑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所以我准备了礼物,顾瑾媛转移资产的证据,我刚同步发给了证监会和她所有的合作方,现在顾氏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我靠在椅背上勾了勾唇。

网早就张开了,就等他们这对狗男女,乖乖往里钻。

8.

车刚开回江氏大厦,热搜已经彻底翻了天。

#顾瑾媛林知晏苦肉计#

#顾氏商业诈骗#

词条直接爆顶,网友骂得比之前冲我时还凶,顾氏官博十分钟被冲炸,所有合作方短时间内通通宣布解约,顾氏所有账户被证监会冻结。

三天后,我还没翻完报告,沈知鸢的电话打进来,语气轻松:

“顾瑾媛和林知晏想跑出国,刚到机场就被经侦按了,身上还搜出了准备转去境外的两千七百万赃款。我看得吃牢饭吃到老了。”

话刚落,微博就弹出了现场视频推送——顾瑾媛穿得花枝招展的,被两个便衣经侦直接扣住,还在嘶声喊“我是顾氏千金你们敢动我?”,下一秒拘留证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镜头晃到旁边的林知晏,他背着塞满奢侈品包正想混进人群跑,被地上的警戒线绊倒,包里的房产证、钻石手表、十几张境外银行卡撒了一地。

他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喊“我是无辜的!是江翊珩不给我活路!”

被警察反手铐上拽走的时候,皮鞋都跑飞了一只。

底下评论笑疯了:

【哦哟这不是那个月薪六千的可怜小助理吗?房产证都三本了啊?】

【装纯情大男孩拿了网友几百万打赏吧?这下全吐出来还得倒赔,爽死谁了。】

我还没刷完现场视频的热评,法务的消息先钉在了工作群顶:

顾瑾媛、林知晏、江振业、张远洋四人已经被正式刑拘,所有涉案账户全冻,案卷已经移交检察院。

这案子关注度太高,全网追更式蹲进展,中间还陆陆续续爆了不少新瓜:

顾瑾媛偷税漏税三个多亿的旧账被翻出来,补税加罚款直接翻了三倍。

林知晏被扒出之前就靠应聘私人助理接近富婆,哄得对方给他转账、买房,前后骗了三个富婆。

转账记录、购房合同全被当事人晒到网上,几个人联合报警,据说光诈骗金额就达六百多万,而顾瑾媛不过是他其中一条“大鱼”罢了。

还有他脖子上那枚和顾瑾媛救命恩人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是他特意买通了顾瑾媛家的老佣人打听旧事后,花钱纹的。

而顾瑾媛找了十几年的那个小男孩,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甚至林知晏之前的“好兄弟”也跳出来曝光,锤死了林知晏故意损坏我的东西,试图逼我主动离婚,然后上位,纯情大男孩人设碎了一地。

折腾了三个多月,判决书终于下来那天,法务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我办公室,脸都笑开了花:

“江总!判了。顾瑾媛数罪并罚15年,林知晏18年,江振业12年、张远洋6年。他们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拍卖还债,出来还得还,直到还清为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顾氏本来就靠空壳撑着最后一口气,法院清算公告一发,直接宣告破产。

之前跟顾瑾媛称姐道妹的富二代们闻着味就来抄底,核心产业压到一折收购。

顾老爷子藏了半辈子的官窑古董都被法院拍卖还债,老头急得脑溢血中风住院。

我正翻着顾氏的资产交割报告,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知鸢拎着我常喝的那家手冲咖啡进来,指尖还沾着点外面的寒气,她递过来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的时候我愣了:

里面躺着两张票,一张是三年前《星际穿越》重映的旧票根,边角都磨得发白。另一张是私人影院的包场票。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耳尖似乎还泛着红:“当年你被逼着去跟顾瑾媛见第一面,我们没能看成这场电影。”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场子我包下来了,当年欠我的电影,现在补回来行不行?”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爸去世,我家刚遭遇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摆,顾家为了吞下我家其他的项目资源而抛出橄榄枝。

但顾家也放话,只要我敢拒绝与顾瑾媛的联姻,就立刻做空江家仅剩的流动资金。

沈知鸢那时候刚毕业,刚进入家族企业,还没有什么话语权。

说实话,那时候我压根没把她的心意放在心上——我身边从不缺围绕的人,对谁都带着几分敷衍。

沈知鸢的深情,在我眼里不过是众多讨好中的一种。

联姻后,我身边依旧围满了人。所有人都觉得我本性难移,贪慕虚荣又花心。

可沈知鸢,从来没有因此而退缩。

这么多年,顾家给我下的所有绊子,全是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提前清掉的。

我后来才慢慢明白,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卑微讨好,而是想有一天能替我挣脱顾家的枷锁,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于是,我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暖得很。

我俩官宣那天微博又爆了一次,沈知鸢直接把这两张票根晒在了官宣博里,底下评论齐刷刷磕疯了。

【顶级暗恋!这对我磕定了】

【真的不是什么小说吗?第一次做小说NPC有点紧张。】

我笑着靠在她怀里刷评论,下一秒就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

顾瑾媛骨子里的傲慢半点没改,进去后依旧摆着富家大小姐的架子,不肯服软、不愿低头,同监室的人见她这般惺惺作态,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脏活累活全堆给她。

林知晏却是过于偏执,自己骗自己,即使在牢里也依旧嘴硬不肯认错,不肯配合管教,也不愿跟人缓和关系,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熬得形容枯槁,早已没了从前的模样。

之后,我收回被顾家牵制的精力,重启了父亲当年未完成的项目,凭借精准的市场判断,一步步重振了江氏,不仅弥补了当年的资金亏空,更将业务拓展到了新的领域。

沈知鸢也在自己的领域稳步攀升,始终守在我身边,护我周全、伴我前行。

而当初的“红颜三千”群聊已经成了商业合作群,我和沈知鸢宣布要结婚时,所有人都在发:【可惜不是我】。

沈知鸢笑着往群里发了个百万大红包,标注:结婚红包。

然后又在群里发:“我替我老公谢谢大家,下周酒庄包场请各位喝酒。”

群里一片起哄的表情包,我靠在她肩膀上笑,当年随手建的追求者群,最后反倒成了我最靠谱的事业盟友团,也算意外之喜。

那些闹剧早已成为过去,如今我们稳步进阶、前程可期,心意相通、彼此扶持,往后每一日,都是充满希望的日子。


  https://www.biqluge.cc/book/23085536/5051869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biqluge.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l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