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言笑生养了东西
苏晚云没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直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吃完饭，去帮我盯个人。有什么异动，记下来，天黑之前回来禀报。”
她指了指桌边的剑：“那是给你准备的，看看趁不趁手。”
玉香拿起那把剑。
剑鞘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样式，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下一刻，在苏晚云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玉香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横在胸前，拱手行礼。
“玉香，见过姑娘。”
这一跪，是认主。
不管是真心折服，还是权宜之计，至少此刻，她接下了这个主子。
苏晚云微微颔首，摆摆手：“去吧。注意隐蔽，别被发现了。”
“是。”
玉香起身，走了。
……
威远镖局，书房内。
沈越坐在书桌后，正垂眸翻看着手中的账册。
江刃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少庄主。”
沈越没抬头，指尖翻过一页账册，声音清淡：“说。”
“虽然没查到那封信是不是连朔自己送的，但是查到有一只信鸽近日总在清风楼附近徘徊，起落点都在清风楼后院。至于是不是连朔的，还得再查之后才能确认。”
沈越翻动账册的手顿了顿，缓缓抬眼，目光悠悠地扫过来，意思很明显——没查到结果，你回来做什么？
“哈哈哈！”旁边坐着的上官祁忽然乐出了声，摇着折扇接过话，当了这个嘴替：“江刃，你最近办事是越来越不行了啊，啥都没查明白就敢回来复命？”
江刃瞪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向沈越禀报：“还有另外一件事。今日苏姑娘去了黑市，从里面带回来一个女子，是死契仆役，应当是买回来办事用的。”
沈越终于放下了账册，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搭在扶手上：“可知道她要做什么？”
江刃道：“看样子，苏姑娘是想查言笑生。”
沈越眸色微深，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不过片刻，他就收回了思绪，淡淡吩咐：“知道了。你继续去查信鸽的事，务必确认是不是连朔的。”
“是。”江刃躬身退下。
上官祁原本瘫在旁侧的梨花木椅上，一条腿搭着扶栏，折扇摇得懒洋洋的。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折扇合上，往掌心一敲。
“不对啊。”他皱着眉，脑子转得飞快：“这清风楼言笑生经营多年，送给如夫人，他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如今酒楼又落到了苏姑娘手里，这厮不会是想从中作梗，把清风楼再夺回去吧？”
上首的沈越却缓缓摇了摇头，笃定道：“言笑生没有那般蠢。不管这清风楼现在是谁的，他都不敢抢，唯一能做的……是对付苏晚云。”
他不敢对付如夫人，但是敢对付苏晚云。
这点沈越早就想到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让人暗中盯着言笑生，可那人每日深居简出，都探查不到踪迹。
如今苏晚云主动派人去查，想来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或是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
沈越心里转过几个念头。
他原本还想帮着苏晚云一起查，可转念又停了。
他不知道苏晚云带回来的那个女护卫本事如何，自己的人打草惊蛇是小事，惹得苏晚云反感，反倒得不偿失。
沈越收回思绪，重新拿起了账册，指尖落在纸页上，却半天没翻一页。
上官祁看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只摇着扇子笑了笑，又瘫回了椅子里。
……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苏晚云坐在窗边，桌上的茶水早凉透了。
时辰差不多了，按脚程算，也该回来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沉：“姑娘。”
“进来。”
玉香推门而入。
“如何？”苏晚云转过身来。
“言笑生今日未出门。我绕到后院墙根，听见里面有水声，还有……东西爬动的声响，像是养了活物。不知是何物，玉香不认得，没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
养了东西？
苏晚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龙虾，不然还是什么？
他哪来的小龙虾？
清风楼又不卖活的。
要不就是楼里的伙计舍不了旧主，帮忙送的。
要么就是在杏花村的田里偷的。
她更倾向于后者。
苏晚云没再多想，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披风，系上系带。
她回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玉香，随口问道：“我现在要出城回家，你是跟着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清风楼？”
玉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意思很明显——她跟着走。
苏晚云早上是骑马来的，便让伙计提前套好了马车。
两人下楼时，马车已经停在侧门口。
玉香主动走过去，接过伙计手里的缰绳：“我来驾车。”
苏晚云看了她一眼，钻进了车厢。
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言笑生的事，还有玉香这个人。
三百两买回来的刀，目前看来，还算顺手。
苏家院子门口，苏大山和柳翠花正并肩站着，两人手都攥在一起，踮着脚往村口的小路张望。
下午苏晚云匆匆忙忙从家里走，说是店里有事，脸色还不太好，柳翠花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等苏大山回来，她立马就说了。
两口子饭都没心思吃，做好了温在锅里，就站在门口等，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心里越来越慌。
“这都什么时辰了，往常早该到了。”苏大山搓了搓手：“要不我去村口迎迎，别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外头风大，天又黑，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柳翠花拉住他，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你就在家等着，冻着了怎么办。”苏大山把她往门里推：“我去去就回，快得很。”
两人正站在门口拉扯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柳翠花急忙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额头上望：“大山！你看，是不是晚云回来了？”
苏大山望过去。
夜色里，一辆马车顺着小路慢悠悠过来，看马车和拉车的马，确实是他们家的。
可等走近了些，两人看驾车的是个陌生女子。
两口子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面面相觑。
自家的马车，怎么是个陌生人在驾？不会是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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