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私掠证
五海里。
三海里。
两海里。
一百艘破木帆船组成的庞大扇形阵列，借着风力，犹如群魔乱舞般冲向了静静停泊在海面上的现代舰队。
海盗们的双眼已经完全被对贪婪所蒙蔽。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瓜分这几艘大船里的财宝。
辽东号的舰桥上。
陆野看着大屏幕上各项锁定数据全部亮起绿灯。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冰镇可乐，喝了一口，随后吐出两个冷若冰霜的字：
“开火。”
指令下达的瞬间。
大西洋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将灵魂震碎的恐怖爆响。
位于航母左翼的一艘052D型驱逐舰，舰艏的130毫米单管主炮，率先发出了死亡的咆哮。
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烈焰在炮口喷吐。
一枚高爆开花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初速，瞬间跨越了两海里的距离。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重型海盗桨帆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甚至连炮弹破空的声音都没听到。
整艘木制战船，就在海盗们疯狂的嘶吼声中，轰然炸开！
现代烈性高爆炸药在船体内部引爆。
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整艘船连同上面的两百多名海盗……
瞬间气化！
海面上，只剩下了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水柱，以及漫天飞舞、燃烧着的木屑！
一炮，灰飞烟灭！
后方跟进的海盗船上，独眼巴特那狂热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发……发生了什么？”
“海神发怒了？！……那到底是什么妖术！”
“我的老天爷！哪怕是无敌舰队的红衣大炮齐射，也打不出这种威势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这场降维屠杀的开胃菜。
“嗞——！！！”
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上的1130近防炮骤然预热转动，发出了宛如电锯撕裂钢铁般的死神之音！
高达每分钟一万一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在海面上交织成一道耀眼的赤红色死亡火网！
“哧哧哧哧哧——！”
金属风暴横扫而过。
一百艘木制海盗船组成的冲锋阵列，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金属和火焰筑成的高墙。
前排的十几艘战船在短短两秒钟内被打成了筛子。
海盗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连环的殉爆中彻底解体沉没！
鲜血，染红了海面。
……
战场的后方。
被海盗劫持的欧洲商船上。
比利时鲁汶大学的格拉梅耶教授，正被五花大绑在主桅杆下。
他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超出人类常识的恐怖一幕。
“上帝啊……”
格拉梅耶教授双眼死死外凸，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恐惧。
甚至连被绳索勒出血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巴巴里海盗舰队。
在那几艘没有风帆的钢铁战舰面前，就像是被踩在脚底下的几只臭虫，被无情地碾碎、撕裂。
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火力屠杀！
“这不是人类的战争……这是神明在清洗人间！”
趁着海盗们被这灭世般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之际。
旁边一名幸存的欧洲水手，挣脱了麻绳，迅速帮格拉梅耶教授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获得自由的格拉梅耶教授，眼神狂热，第一时间掏出怀里的日记本。
他双手止不住地哆嗦着，痴狂地在纸上写下：
“今天，你们永远不会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我向上帝发誓！”
“我看见了真正的海神……”
“他们驾驭着黑色的钢铁巨岛，喷吐着雷霆与烈焰。”
“所谓的巴巴里海盗舰队，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婴儿的玩具般可笑……”
“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是来自海神的惩戒！”
……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海面上，已经没有一艘完整的海盗船还能漂浮。
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在大西洋的海风中弥散。
唯独剩下一艘千疮百孔的旗舰“复仇号”，孤零零地停在海面上。
那是陆野特意留下的活口。
一架直升机从航母甲板上升起，伴随着巨大的旋翼轰鸣声，悬停在“复仇号”的上空。
几根绳索抛下。
雷鸣带领着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犹如神兵天降般滑降到了这艘残破的海盗旗舰甲板上。
“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甲板上幸存的十几个海盗。
“当啷……”
海盗头子独眼巴特，看着满甲板的碎肉和残骸，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他扔掉了手里的弯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水里。
“别杀我！别开火！”
独眼巴特用蹩脚的葡萄牙语疯狂嘶吼着。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要“买下整个欧洲”的嚣张气焰。
雷鸣冷冷地走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枪托直接砸在他的后背上。
“你们这群渣滓，刚才冲得不是挺欢吗？”
“现在被我们抓到了，按规矩应该怎么处置来着？”
“哦，对了，绞死，挂在桅杆上风干。”
听到“绞死”两个字，独眼巴特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直接吓尿出来。
“别杀我……我是有身份的！”
“我不是海盗！我真的不是海盗！”
他拼命扯着嗓子嚎叫，用充满求生欲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胸口：“我的胸前口袋里有身份证明！”
“我们是受保护的！”
旁边的一名特战队员闻言，一把扯开他的衣服，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张盖着金漆印章的羊皮卷轴，递给了雷鸣。
独眼巴特像抓住了免死金牌，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是阿尔及尔总督、奥斯曼帝国帕夏亲自册封的私掠船长！”
“这是我的『私掠证』！”
“我们巴巴里海盗舰队，是隶属于奥斯曼帝国的海上武装！”
在十七世纪的欧洲海战逻辑里。
海盗分为两种。
一种是没背景的毛贼，抓了直接吊死；
另一种，则是拥有国家颁发“私掠证”的合法抢劫犯。
一旦战败被俘，只要出示私掠证，就能享受战俘待遇。
他们的国家或者总督，会用大笔的赎金将他们赎回。
独眼巴特如同抱着免死金牌，对着雷鸣大喊：
“你们不能处决我们！”
“只要你们留我一条命，伟大的奥斯曼苏丹，一定会支付给你们几万枚金币作为赎金！”
雷鸣听完随行翻译的转述，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私掠？那特么不也是海盗吗？”
与此同时。
“辽东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陆野看着传回来的前线画面。
听到独眼巴特那句“支付几万枚金币作为赎金”，陆野忍不住冷冷地笑出了声。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旁边戴着手铐的荷兰总督科恩。
“科恩总督，你看看。”
陆野指着屏幕，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一样轻松。
“又一个想花钱给自己赎身的。”
“你是个生意人，你帮我算算……”
“咱们该向那个奥斯曼帝国要几亿战争赔偿金才算合理？”
听到“几个亿”这个恐怖的数字。
再看着陆野那轻描淡写却透着无尽杀意的笑容。
科恩总督浑身剧烈一颤。
简直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吃人魔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陆野幽幽一笑，不再理会吓破胆的科恩。
他抓起战术对讲机，语气瞬间变得霸道无比，对着前方的雷鸣下达了最终指令：
“雷鸣，告诉这群土鳖。”
“什么狗屁私掠证，咱们不认！”
“海上的法律怎么定，我们说了算！”
“不服？那就给我绑上石头，沉到大西洋里去喂鱼！”
霸道、蛮横，却又底气十足。
站在一旁的科恩，呆呆的看着陆野，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上帝啊，我们到底惹了一个怎样的东方列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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