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仙缘

第二天一早，沈玉汐是被街上传来的电车叮叮声吵醒的。

她在陌生的床铺上躺了几秒钟，慢慢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翻身坐起来，按住太阳穴揉了两下，起身洗漱。

客厅那边传来开火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响，混着张海杏打电话的说话声：“……嗯，今天带她出去买几件衣服，晚上回来再说……”

沈玉汐走出去的时候，张海杏正好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转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她上下打量沈玉汐那身皱巴巴的行头，“你这衣服没法穿了，等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出去买两件。”

沈玉汐看了一眼自己，也默认了这个判断。

早餐很简单，白粥配小菜，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虾饺，张海杏说是楼下茶楼买的。

沈玉汐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虾饺，胃里终于有了实感。

“我哥一大早就出去了，”张海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去给你办身份。我们也趁这会儿人少，去旺角那边逛逛。”

沈玉汐跟着张海杏出了唐楼，穿过两条街，拐上了弥敦道。

路边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门，报刊亭挂着今天的报纸，繁体字头版印着“金融风暴影响持续”之类的标题，她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张海杏走路很快，步子利落，遇到人群也不减速，像条鱼一样从人缝里穿过去。

沈玉汐跟得有点吃力，刚想喊她慢点，忽然听见一阵隐约的钟声从远处飘了过来。

她脚步一顿，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张海杏见她没跟上，折回来几步。

“那边——是道观吗？”

张海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黄大仙祠，离这儿也不算远，坐车十几分钟吧。怎么，你想去？”

沈玉汐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跳了出来。

道观？

她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有个挂了三年的主线任务：“拜入宗门（未完成）”。

穿越前她没管过主线任务，一直想着到了修真界再找个宗门。

如今系统虽然把她扔到了这个位面，但也不一定没有修仙的途径吧？都市修真小说不也多得很。

反正系统让她拜入宗门，没规定必须是修仙界的宗门。

现实中存在的道观，有道士有传承有祖师爷，说不定就符合系统对“宗门”的定义呢？

“想不想去？”张海杏又问了一遍。

沈玉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先买衣服吧，回头有空的话，我再去看看。”

张海杏挑了挑眉，似乎想问她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对道观感兴趣，但终究没问出口：

“行啊，前面有家店不错。”

她拽着沈玉汐拐进一条横街，走进一家挂着港式招牌的服装店。

沈玉汐在店里挑了几套符合现在潮流的休闲装，直接换了一身。

张海杏在门口帮她结了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给出评价：“顺眼多了。”

“之前那身很难看吗？”沈玉汐把换下来的衣服折好塞进纸袋里，脸上带着点惊讶。

“其实很好看，”张海杏想了想，选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就是太扎眼了。你之前那身打扮走在九龙街上，跟一只孔雀掉进了鸡窝里似的。”

沈玉汐嘴角抽了抽，这个比喻虽然难听，但她不得不承认很准确。

1998年的香港街头，满大街都是宽肩西装、阔腿牛仔裤和运动套装，她那套2026年的通勤装确实过于前卫了。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沿着街往回走。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沈玉汐又听见了钟声。

“黄大仙祠，”张海杏看了看那个方向，“你想去看看？”

“嗯嗯。”沈玉汐面露期待。

“行啊，”张海杏一脸无所谓地换了个方向，“走，我带你去。”

黄大仙祠在九龙市区，坐车确实不远，两人搭了一辆小巴，十几分钟就到了。

黄大仙祠坐落在九龙市区，四周被高高低低的楼宇围着，像一块被城市吞进去又吐出来的绿洲。

祠内香火很旺，虽然不是节假日，善信依然络绎不绝。

沈玉汐顺着人流走了一圈，最后在大殿侧面的偏殿门口停了下来。

偏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繁体字写着“办事处”三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靠墙摆着一张旧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正低头翻着一本线装书。

沈玉汐在门口站了两秒，那人抬起头来：“小姐，有事？”

他的粤语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乡音。

沈玉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半吊子粤语完全不够用，转头看了张海杏一眼。

张海杏叹了口气，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来，用流利的粤语说：这位沈小姐想打听一下，贵祠收不收俗家弟子。

那道士听完，放下手里的书，上下打量了沈玉汐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张海杏转头看向沈玉汐：“他说不收。”

“为什么？”

张海杏又跟那道士说了几句，对方摆了摆手，语气客气但很坚决。

张海杏听完，转述道：“他说黄大仙祠的道长都是义务性质，嗇色園普宜坛是乾道清修道坛，会员多为男性。

而且入道需要经过考核和一年的道教文化课程，不是随便就能收的。”

沈玉汐心里沉了一下，但也没有太意外。

这种正规道观收徒规矩多，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人家不肯收也正常。

她正准备道谢离开，偏殿后面那扇通往后院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老人走了出来。

那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花白，他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就停住了，看了大概有三四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这位女仔，你系来拜师嘅？”

沈玉汐没完全听懂，但猜到了大概意思，点了点头。

那老人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桌后的中年道士说了几句什么。

中年道士听完，表情明显变了，从刚才的客气变成了有些惊讶，连带着看沈玉汐的目光都不同了。

他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客气不少：“这位小姐，我师父说看你面相有仙缘。”

张海杏翻译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沈玉汐，眼神里多了一丝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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