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修真界2
传送通道的感觉像是被裹在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里顺流而下。
不知道漂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几天，光流忽然变稀薄了，脚下有了实地的感觉。
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头顶是瓦蓝的天空，恒星挂在天上，温暖不灼热。
远处有山，山体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是整座山脉都由某种发光的矿石构成。
近处是一片草原，草是银白色的，细看每片草叶都在轻轻地自发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清新的灵气。
比灵雨还浓郁，浓郁到沈玉汐一落地就开始条件反射地运转心法。
"……"她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发光的草原、泛蓝的远山、以及空气中几乎肉眼可见的灵气光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修真界的修士都不太爱下凡。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映着周围的风景。
"瞎子我收回之前的话，"他说，"这个票买得值。"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脚下银白色的草叶，俯身摘了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把草叶收进了储物袋。
解雨臣站在沈玉汐身侧，环顾四周，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沈玉汐握紧了他的手指，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通道消散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里是回不去的世界，但她在乎的人都在这里。
张起灵已经走出去几十米了，蹲在一条小溪边观察水里的东西。
沈玉汐拉着解雨臣走过去，看到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淡蓝色的鹅卵石，几条半透明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鱼身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灵鱼。"她试着伸手探了一下水温，不凉不烫，水中蕴含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经脉，比吸收灵雨的效率还高，"这水……应该可以直接喝。"
张起灵捧了一捧溪水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黑瞎子从后面跟上来，用杯子舀了一杯，边喝边打量四周："这地方没人？"
"暂时没看到人。"解雨臣用神识看了一下周围，"往东是那片森林，往北是山脉，往南是平原。我们得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搞清楚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黑瞎子问。
"语言、货币、社会结构、修炼体系。"解雨臣收起地图，语气很平常，"我们什么都不懂。"
"哦，"黑瞎子懂了，"得先找个活人问问。"
顺着溪流往南御剑飞行不到半天，他们就看到了炊烟。
远处应该是一处村庄，房屋的样式像中式建筑和某种本地风格的混搭体，白墙灰瓦，但屋顶的曲线比传统建筑更舒缓，檐角挂着某种泛着微光的金属风铃。
沈玉汐站在山坡上远眺，发现自己的神识可以覆盖到村庄外部农田的边缘。
金丹期的神识比筑基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村里有多少人、在做什么活动，她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大概六七十户，"她收回神识，"有修士的气息，修为不高，炼气期为主，最高也就炼气七八层。"
解雨臣问："那我们怎么过去？直接走进去？"
"不然呢？"黑瞎子说，"翻墙？"
最后决定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四个人的穿着跟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太搭，沈玉汐穿的是今年最新款的淡蓝色连衣裙，解雨臣是还是粉色衬衫西裤，张起灵是黑色连帽衫，黑瞎子还是皮夹克。
但走在大路上的时候，路边的本地人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异。
也许这个世界也有穿奇装异服的修士，沈玉汐想。
村庄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开着零星的店铺。
有卖灵谷的粮铺、卖药材的草药铺、一家铁匠铺、一家挂着幡子不知道是茶馆还是酒馆的铺子。
街上的人穿着打扮偏中式，但布料和剪裁都有细微的差别，偶尔路过一两个穿道袍的修士，修为确实都在炼气期。
解雨臣走到那家挂着幡子的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幡子上写着一个字符，字形他不认识，但整体感觉像是"酒"的变体。
"进去坐坐？"他回头问。
四人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店里只有一个掌柜，头发花白的炼气三层老头，看到四个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脸迎上来，开口说了一串话。
语速不快，每个音节都很清晰，但一个字都听不懂。
沈玉汐试着用神识和他交流，她记得很多修真小说里修行者可以用神识直接沟通。
但神识探出去之后，老头明显感觉到了什么，表情从热情变成了警惕，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他害怕。"沈玉汐收回神识，有点挫败。
解雨臣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沈玉汐塞给他的下品灵石放在桌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老头的嘴巴，做了个"听不懂"的手势。
灵石在任何修真世界都是硬通货，沈玉汐当年刷紫色副本的时候灵石就开始用不完了，后来副本越来越少，灵石越攒越多，如今累积到三万多。
系统给的都是上品灵石，兑换成下品灵石就是三百多万。
她只兑了零头，中品灵石八万，下品灵石七万五千，还有三万整的上品灵石。
老头看到灵石，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试探着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摆手，又指了指外面，比划了几个手势。
黑瞎子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忽然开口："他说让我们等一会儿。"
沈玉汐转头看他："你听懂了？"
"猜的。他比划的方向是村口，意思是有人会说外面的话。"黑瞎子把瓜子皮摆在桌上摆成一个笑脸，"我观察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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