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世界（二十四）
黑霾涌动，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黑色风刃携带着癫狂的毁灭之力直直的劈向那位程烬书的面门，盛河清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之中，一切却突然像被慢放了一般，漆黑的老人身体一晃，盛河清根本就没看清他的动作，原地就没了他的影子。
“小友，汝急躁了。”
程烬书沧桑的声音出现在盛河清他们的身后，陈耀阳的刀势不停，劈到岩壁之上，劈得岩壁碎裂，簌簌得落石声在空旷的洞穴中隐约回荡，更添几分幽邃。
“我急尼玛……”陈耀阳一击不成，转身就要再来一刀，“要打就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是老子的碎片！”
比话语先到来的，是他的刀锋，又是一刀。这一刀比先前更狠戾，裹挟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显然是动了杀心。刀锋裹挟着凛冽劲风，直逼程烬书，却见那道佝偻的黑影，如轻烟般斜掠而出，拐杖似的黑棍随意一挑，便精准的卷到了陈耀阳的手腕上。
“小友，碎片于某而言，非掠夺之物，乃天赐。”
程烬书缓缓化形，再次变成那道佝偻的黑影，没有五官的黑面上，只有那几缕美髯轻轻浮动，声音依旧慈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厚重。
“彼时某意识消沉，是那碎片携带着你的生机和零星的记忆，让某得以慰藉，并非某刻意吞取。”
“你还说，你还说！！！”
陈耀阳扭动手臂想要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的气息更加的狂暴，憋着一股狠劲儿就要断臂反冲，“我听你在这鬼话连篇？！吃我一刀！”
眼见着他将要陷入癫狂的失智状态，盛河清无法，只能侧过身拿起喷水枪往陈耀阳的身上喷水。
“我——呃……”陈耀阳断臂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望向盛河清，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怒火，“你、你果然是和他一伙儿的！嗯……”
【叮——警报警报，1007号小世界攻略目标陈耀阳信任值大幅度降低，信任度—10，当前信任度度43/100】
“不是？信任度还能掉的？”
盛河清不敢停下手里的喷水枪，在脑海中疯狂吐槽，“补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警报警报，1007号小世界攻略目标陈耀阳心动值降低，心动值—5，当前心动度度50/100】
“不是吧？合着心动值不止赚的快，掉的也慢？”
补天系统也很麻爪，【宿主，有升有降本来就是正常的，又没有扣你的积分。】
不扣积分？
盛河清的心情略微缓和了一些，那岂不是可以卡bug，无限刷分？
【宿主，早就跟你说过了，心动值更容易攻略。】
“啊，对对对。”盛河清望着对面，竭力控制自己不想扭动的陈耀阳，敷衍的对着补天说了一句，就不再理会。
【你知道就好。】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边的程烬书，因为卷着陈耀阳的一只手臂，两人的身躯相连，被盛河清用水枪“不小心”淋到，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
“这，这是……”
他颤抖着，竭力抑制着内心想要*哼出声的冲动。
盛河清见他也受水的影响，眉梢微跳，说出口的话却满是愧疚，“抱歉，程老，不小心溅到了你身上，这是清水。”
“唔……水……吗？”
程烬书的话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滞缓。
“程老，你没事吧。”
盛河清说着，似是因为愧疚，有些犹豫的想要上前，手腕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偏转，一个“不小心”，再次淋到了程烬书的身上。
这一次，程烬书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喟叹，“呼……”
盛河清闻言，眼神微动：这程烬书的反应，比陈耀阳第一次遇上自来水的时候还要激动，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吗？
“竟、然是……水……”
程烬书的身影有些不稳，却依旧保持着人形，也没有陷入到癫狂无意识的扭动之中。
只是他没有喊停，似是舍不得这片刻的欢愉。
试探有了结果，盛河清不再犹豫，高声呵向陈耀阳，“你能不能冷静下来？等说完再打？”
她倒是挺理解这人的暴躁，很多受害者都会患上轻重不同程度的应激障碍，陈耀阳在这个小世界遭遇了那么多的磨难，见到这个小世界所谓的“造物主”，会有应激反应，实在是怪不得他。
“我们好好说，说完了，如果你还是想打，我帮你。”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陈耀阳，他从癫狂的状态中回应了一句，“先把水停了……”
“好。”话落，盛河清果断关掉水枪，后撤两步，和陈耀阳、程烬书他们曾三角对立的站位。
水源切断，整个山洞突然猛地一静。
只偶尔响起陈耀阳和程烬书的一两道闷哼声。
“呼……”
几息之后，两人彻底平静下来，新一轮的对话开启。
“事先声明。”陈耀阳抖了抖身子，周身翻涌着黑色戾气，“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得把碎片还给我，否则我必拆了这破山洞！”
程烬书听着陈耀阳话语里的癫狂，黑棍在地面轻轻一点，震得洞穴深处里的黑霾微微涌动，说出口的话却无半分攻击性。
“小友稍安勿躁，某若想占为己有，方才便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碎片与汝无用，何不留给老夫，否则你我纠缠打斗，于你于某都有害无益。”
“放尼玛的狗屁！你说给你就给你？那是老子的东西，凭啥给你？”陈耀阳根本不听，双脚蹬地，暴怒出声，“给我没用，给你就有用了？凭啥不是你放手？”
“有用。”程烬书叹息一声，“老夫有用。”
“有啥用？”陈耀阳嗤笑一声，满是讥讽，“少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唉……”程烬书摇头，沉默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这就要从老夫的来处说起了。”
“吾不知汝口中的蓝星是哪里，你的碎片里没有史书可以参考，吾却实实在在并非本土生人。”
“吾出生在天圆地方之华夏中土地区，系尧舜血脉之裔，朝代更迭，历经夏商周、秦汉晋，吾本生于我朝南梁天监年间。”
“三岁蒙学，嗜书如命，总盼着能凭笔墨入仕，匡扶社稷。”
尧舜？夏商周？南梁？
这不就是蓝星华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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