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钱慧岚有喜
蒋伦正在准备行装,朝廷的命令下来,让蒋伦代户部巡视各省府州县,丈量田亩,然后推行强国策。
蒋开心里很是开心,因为儿子走上了正途,这比什么事儿都开心。没有了诸多的叮嘱,因为蒋开觉得蒋伦已经长大了,已经成熟了。
一封书信,让蒋伦心情突然掉到了零点。
这是一封带着香味儿的书信,纸张的颜色是粉红色的,是被称作为薛涛笺的一种信纸。纸上不但带有淡淡香味,还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钱慧岚有喜了,怀孕了。
蒋伦已经有很久没去过鸿渐居了,最近一次还是一个多月前。那天蒋伦心情低落,又喝得烂醉如泥。
在鸿渐居钱慧岚的闺房中,蒋伦把钱慧岚当做了是萧若琳。然后,在该死的酒精的作用之下,发生了令人无法挽回的事情。
原本蒋伦做好了成为一个负心汉的准备,原本他打算再也不去鸿渐居了。可没想到的是,就那么一次,钱慧岚竟然就怀孕了。
这难道莫非真的就是天意么?
自己要做爸爸了,可蒋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钱慧岚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可蒋伦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她身上。
更何况,如是怎么办?还有楚芊芊,又该怎么办?
蒋伦无力地瘫坐在房间里,手中的薛涛笺无力地滑落到了地面。
蒋伦知道,自己正在走入一个深渊中,他也没有打算还能回头。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深渊的旁边,还有另一个深渊。
这时候他很无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魂儿也早就没有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此时,鸿渐居暖阁中,钱慧岚正一脸幸福地捧着手中的薛涛笺。又好几次,她都想提笔,可每次又都轻轻放下。每每放下之时,还不忘抚摸自己的肚子。
这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蒋伦留在这个世间的精灵。
过了许久,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起处,钱幽岚面带愁容,看着自己的妹妹像是痴了,傻了,呆了一样,有时候还会不知不觉呓语。
“妹妹,他还没回你吗?你知不知道,父亲这次真的很生气。”
钱慧岚喃喃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钱幽岚愁绪幽幽,这个妹妹可真的是魔怔了,怎么就对这个蒋伦如此着迷?可她又不能去怪妹妹,因为自己不也一样痴迷沐聪么?
都是同路人,谁都没有资格去责怪谁。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蚀骨噬心,可以占据一个人的一切;可以让人走火入魔,也可以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人,心里,眼里都只有被爱的那个人。
被爱的人是幸福的,爱的人却是痛苦的,这种痛苦,是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写这首词代表着什么?代表他便是那个被爱的,他可以有恃无恐告诉别人,不要在乎朝朝暮暮。
女人在爱情中总是弱势的,总是很容易付出所有。可偏偏有人这时候告诉你,两情若是久长时,不要在乎朝朝暮暮。这话,杀人诛心,拆散了多少有情人?
钱幽岚心疼的看着妹妹说道:“妹妹,他回信了么?”
钱慧岚摇摇头,反而安慰起钱幽岚来。
“姐姐,他是堂堂男子,是志在千里的男子。他有他的豪情万丈,他有他的凌云志向,我爱他,又岂能拖他的后腿?”
钱幽岚愕然,肯定是没有等到蒋伦的回书,要不然妹妹怎么会这样自我安慰呢?这个该死的蒋伦,莫非真要做无情无义的负心人么?难道真的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蒋伦此时无力地斜坐,信纸还有信中的芬芳还躺在冰冷的地上。
当如是出现的时候,蒋伦心中一慌,想要拾起信纸然后撕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是接过信纸,看过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
蒋伦支支吾吾道:“如是,我...我...这...当时,我喝醉了了的......。”
如是浅浅笑道:“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呢?早就听闻钱家三岚个个有倾国倾城之貌。你是天下奇男子,她是天下奇女子,你们相爱我并不觉得奇怪。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又何必让自己陷入耿耿于怀的境地呢?”
蒋伦苦笑道:“可当时我真的是喝醉了,脑子里迷迷糊糊。我真的并不爱她,真的并不爱她。”
如是幽幽道:“你不爱她,可她却怀了你的孩子。我将来的夫君一定是个能有担当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算你不爱她了,可她毕竟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该这么冷落她。”
蒋伦渴求的眼神看着如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如是才是自己眼里的方向。可自己真的就是爱如是的么?不,不是的!
蒋伦心里很清楚,对于如是,他更多的是感激。对于钱慧岚,他更多的是愧疚。对于楚芊芊,他更多的是惶恐。只有面对萧若琳,那才是他全部的爱。
虽然蒋伦心里很清楚没这样的爱很畸形。
如是一边研墨,一边将蘸饱了浓墨的笔交到蒋伦的手上。
“不管怎么样,你总要让人家知道你收到了信。不管怎么样,你总是要给人回信的,不是吗?”
蒋伦思索了片刻,最终提起笔,写下了一首诗:“曾经沧海泪潸然,壮士山河关复关。耀日功名当盖世,情长梦暂两相宽。”
搁下笔,蒋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如是将纸叠好,然后装进信封,然后再差人将信送了出去。
蒋伦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道:“蒋伦啊蒋伦,你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从小你读的诗书礼义廉耻哪儿去了?”
痛苦围绕着蒋伦,一直没有离去。
他这辈子欠下的情债,恐怕就算下辈子一起努力还,恐怕是也还不上了。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爱与被爱都在受伤害,爱与被爱同样在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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