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是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蒋伦独自个儿坐在一个角落，身边都是不相识的地方官员。地方官员们因为蒋伦是京官，便一再好言好语，而蒋伦却全然不顾，只顾喝闷酒。

官员们最终也没有勉强，识趣地自己顾自己。

蒋伦心里这个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一直深爱着萧若琳，也曾和沐聪戏言要公平竞争。谁知他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萧若琳嫁人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心头的宝贝突然之间变成别人的了。那种忧伤，此刻也只能借着酒来麻醉了。

而甄忍则和常幺同桌共饮。

常幺酒量奇高，屡次劝甄忍的酒，甄忍还没过几轮，就开始说着一些胡话。

甄忍道：“哼，娶了公主，做了驸马。真当我不知道他的那些风流债么？要是惹急了，把这些事跟皇上奏明，看会不会砍他脑袋。”

常幺连忙劝道：“将军不可如此，驸马是皇上的驸马，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虽然我也听说过他和东王殿下鸿渐居喝花酒争女人的故事，但那也仅仅是传说罢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风流事儿？”

甄忍借着醉意道：“哼！岂止是这些？”

甄忍说完，便闭口不再提这一类的事情，倒是把常幺给急坏了，总是有意无意想要打听这些风流韵事。

也就是这样，甄忍心里越来越怀疑常幺的目的性，他为什么老打听这些事？他很八卦吗？

宴席在皇帝不胜酒力之后渐渐退去，蒋伦神情落寞，两眼空洞无神。

回到蒋府的时候，恰好是如是出来相迎。蒋伦握着如是的手，心里就一个念头，仿佛现在手中的人就是萧若琳。

如是也是十分善解人意，她也知道这时候蒋伦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一番好言宽慰之后，蒋伦心里大动，迷迷糊糊中将如是拥入了怀中，就势倒在床上。

酒醒之时，蒋伦看着锦被之上的那一抹殷红，内心更是自责不已。

睡在身边的如是此时也醒了过来，两眼迷离，脸颊通红地看着蒋伦。

蒋伦心下慌张，连忙支支吾吾道：“如...如是姑娘，我...我是不是失态...冒犯你了，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如是听完这话，滚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脸上的红潮也渐渐退去。双眼带着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不解和愤怒。

“伦公子休要这么说，我如是本来就是丫鬟出身，更兼薄柳之姿，哪里还能伺候公子侍寝？昨夜的事都是如是不知天高地厚，伦公子不必往心里去。”

如是当着蒋伦的面，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衫，动作竟然从容不迫。不过蒋伦也能看到，如是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冷的令人可怕，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蒋伦有些不知所措，他隐隐之中觉得，这又是一笔情债。

想起楚芊芊的那一回，蒋伦有些慌了，连忙拉住了如是，一番苦苦哀求。

“如是，不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你在我心中是圣洁的，我也跟父亲说过要娶你。昨日是我酒后失德，我不该这么对你，但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如是这才停了下来，刚裹上的肚兜也掉了下来，露出洁白的酥  胸。

“当真是如此么？”

蒋伦慌不迭点头道：“是的，当真是如此，我可以对天起誓。倘若我不是真的爱你，我宁愿受那刀斧之刑和那雷劈之罚，纵使灰飞烟灭......。”

如是慌忙用小手捂住蒋伦的手，但这时她也或多或少有些哀怨。

“若真是如此，昨夜，昨夜你欺负我的时候，为什么还一直念叨着萧若琳？”

蒋伦一愣，苦笑道：“如是，那是我一生所爱，昨日的酒已经彻底做了告别。从今日起，我心中就只有你了，你若再离我而去，那我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如是柔肠百结，心里顿时一软，又扑入了蒋伦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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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渐居本应该是热闹的，但因为沐聪和萧若琳大婚，人们都去做了那个围观者，于是鸿渐居便又冷清了起来。

钱幽岚独坐在琴台前，又想起那日的时光，那支玉萧她没有擦拭，因为那上面有沐聪的气息。她曾偷偷嗅过，幸福地像是一朵花一样嗅过。

还有沐聪曾经用过的杯子，她都珍藏了起来，仿佛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沐聪的灵魂。而她每次只要看见这些东西，就能感觉到沐聪就在自己身边。

今天，外面热闹非凡，大家都去祝贺他的婚礼，唯独钱幽岚肚子在房间内暗自神伤。

难道爱一个人，都是这么落寞，都是这么痛苦的么？

原本以为，不求能和他双宿双栖，只求能和他心心相印，这就已经满足了。可真到了他大喜的日子，那种落寞的感觉便像洪水一样涌了过来。

倘若爱情真的令人如此的烦恼，那世人为何又去追求爱情？难道这就是飞蛾扑火么？

摸着手中的琴弦，再看向身后的兰花。又有好几朵花瓣开始慢慢变黄，然后再慢慢离开花枝的拥抱，最后掉入花盆中。

爱情就像这花一样，如果没有了花枝的拥抱，没有了花枝提供的养分，最终都会枯萎，最终都会消亡，然后只留下一段痴语在人世间。

钱幽岚的愁绪无法排解，只能在琴弦上诉说凄苦。

琴声幽怨如流水淙淙，缠绵绕梁，带着丝丝的哀怨，和外面火热的场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苍苍茫茫兮，云海悠悠；奔走四方兮，归鸟流鸥。遥遥落落兮，花瓣含愁；琴箫绝响兮，谁欲同舟。谁将欢声笑语，听来几许愁绪。你即洞房多喜，我自空阁独去。但念君恩相好，不复当初生趣。且休矣，且去矣！盼君鱼水之情，莫忘琴箫同谱。”

钱幽岚越唱，声音更是幽绝，转而低泣，转而泣不成声。

或许是曲有意，萧无情，或许是琴有意，萧无情。

但不管怎样，琴箫当初也曾旷世一曲，也算是寂寥中唯一的慰藉吧！只是，像当初那样的琴箫合曲，恐不再有了。

这一刻，有人悲，有人乐，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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