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狡猾
凌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老板，我们不能做这么凶残的事情。”
她换上一脸您很棒的模样。
“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还有很多巫师相信我们食死徒的底线。”
“而且对方都认下了。”
“他们承认了我们食死徒救了凤凰社的成员。”
“在舆论这块阵地上，我们已经赢了。”
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只有一小部分顽固的巫师不相信而已。”
“所以呢？”他挑高眉毛，笑意加深。
他手中的魔杖突然缓缓抬起，杖尖向前，轻轻挑起凌苏的手臂。
冰凉的木质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变为杀意的危险。
这不是攻击，而是居高临下的把玩。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她身上的气息，直直钻进他的鼻腔。
他甚至享受似的顿了一秒。
这个狗灵魂。
真的比狗老板还要狗。
凌苏在心里骂出了声，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所以，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形象再扭转一下。”
“比如去慰问一下那位赫奇帕奇？”
伏地魔的眉梢挑动。
“慰问？”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对！”凌苏点头。
“彰显一下我们食死徒救人不言谢的高尚品格。”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巫师好好看看，我们救了人，甚至不求任何回报。”
“这波公关必须做透，直接打在凤凰社的脸上。”
金杯伏地魔红色的眼睛里情绪疯狂翻涌。
那根不知名的魔杖被收了回去。
“主魂竟然没有给你打上标记。”他的语气里透着意外。
凌苏愣了一秒，随即笑靥如花。
“因为您和老板都了解我。”她的声音真诚到了极致。
“我对咱们公司绝对是掏心掏肺，鞠躬尽瘁。”
“那种仪式感的东西，并不重要。”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危险在慢慢沉淀。
空气陷入沉默。
“你多大？”他突然问。
问这个干嘛？
难不成还要算生辰八字？
论算卦，姐的技术能甩你八条街。
“十九岁。”凌苏迎着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毫不退缩。
他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件事情你联系卢修斯去办吧。”
逐客令已经下达。
凌苏却没有转身，脚下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
伏地魔的眼眸重新看过来，带着探究。
“最近忙着各种事情，四处招人，场地翻新，为了公司的宏图大业我都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
她苦着脸，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花钱如流水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
没钱了。
没人了。
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抛物线。
凌苏稳稳接在掌心。
一枚金光闪闪的古灵阁金库钥匙。
“这里的钱够你花的了。”伏地魔走到椅子前坐下，靠回椅背，声音慵懒。
“人没有，自己找。”
“谢谢二老板！”凌苏用力握紧钥匙，笑容异常灿烂。
“二老板您真是大气！”
“看来主魂对你很小气。”伏地魔显然受用这声夸奖，眼底的红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都一样的。”凌苏语速飞快，完美闭坑。
“只要是您，出手都这么大方！”
“狡猾。”他不轻不重地评价。
“不打扰您休息了，二老板再见！”凌苏挥挥手。
伏地魔嗯了一声。
凌苏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出了这间压抑的书房。
……
蜘蛛尾巷。
凌苏推开门。
屋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把墙壁和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橘黄色。
凌苏把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进了沙发里。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魔药味。
斯内普在忙。
凌苏没去打扰他。
她枕着手臂缩在沙发角落，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全是今天在伏地魔庄园发生的事。
金杯里的那个二老板…… 主魂出去办事了…… 这个二老板太狗了。
凌苏摸出三枚铜钱，随手向上一抛。
铜钱落在沙发扶手上，各自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坎为水，变爻在九五。
坎不盈，祗既平，无咎。
凌苏瞥了一眼卦象，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看来险阻还没填平，但局势已经稳住了，不会有灾祸。
“算了，不想了。”
她咕哝一声，把铜钱收回口袋，翻个身将脸埋进了靠垫里。
“老板爱干嘛干嘛去吧，反正……”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刻着花纹的古灵阁金库钥匙。
钥匙在她指尖灵巧的转了两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笑。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就差人了。
凌苏正盘算着怎么忽悠人过来给她打白工，忽然……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
整栋房子都跟着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凌苏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身体快过大脑，疯了似的冲向地下室的门。
“哥！”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狭窄的楼梯，一把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雾扑面而来。
空气里是烧焦的草药和某种金属熔化的怪味。
坩埚的碎片像弹片一样散落一地，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几种不同颜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在石板地上滋滋作响，冒着泡。
斯内普就站在这片狼藉的中央。
他站在工作台后面，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上沾满了灰色粉末。
他的魔杖还举着，杖尖微微泛红。
一道屏障立在他身前，稳稳的挡住了所有爆炸冲击和飞溅的碎片。
听到凌苏的喊声，斯内普侧过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弥漫的烟雾中，准确的找到了她的位置。
“怎么了？”
凌苏几乎是撞了进去，冲到他面前，一双眼在他身上飞快的从头扫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斯内普看着她，放下了举着魔杖的手臂。
屏障缓缓散去。
“没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刚才那场能掀翻房子的爆炸只是个小意外。
斯内普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没完全碎掉的厚壁玻璃瓶。
瓶子里还剩下一点液体，颜色暗红，像血液一样粘稠。
“我只是取了一点那种红色果子的边角料，还稀释了。”
他皱着眉解释：
“但它的魔力活性太强，超出了预期，我没控制好剂量。”
凌苏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仔仔细细确认他真的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吓死我了。”
斯内普垂下眼，看着她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微光。
“这里我来收拾。”他说：“你在楼上等我。”
“我帮你。”凌苏已经松开手，开始弯腰去捡地上那些坩埚碎片。
斯内普没有再拒绝。
地下室很快就恢复了整洁。
斯内普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瓶仅剩一点的暗红色浓缩液，举到灯光下。
液体在光下呈现出一种瑰丽色，有生命在流淌的质感。
“这种果子的魔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他低声说，声音里压抑着一丝属于研究者难以抑制的兴奋：
“如果能找到让它稳定下来的方法……”
凌苏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没有出声打扰，眼中都是笑意。
两人回到楼上的客厅。
凌苏走到沙发边，身体一软，就朝着斯内普扑了过去。
斯内普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早就习惯了这小混蛋的偷袭。
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稳稳把人接了个满怀。
那双手臂顺势收紧，环住了她的腰，将人牢牢的圈进自己怀里。
隔着布料，怀里温软的触感让斯内普喉结动了动，抱着她的手臂又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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