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进城买药
李云龙吼了一声。
不用他催,战士们已经扑上去了。
先抢枪和弹药。
三八大盖满地都是,有的完好,有的被炸坏了。
完好的全捡起来。
弹药箱炸开了两个,子弹散了一地。
战士们蹲在地上一发一发地捡。
还有四个箱子是完好的。
王根生一个人扛起两箱,跟扛棉花似的。
"团长,这箱子里是啥?"
李云龙撬开一个看了看。
眼睛亮了。
"九二式重机枪弹。"
"七七口径。"
他又撬开另一个。
"三八式步枪弹。"
"六五口径。"
再撬一个。
"手榴弹。九七式。"
最后一个。
"掷弹筒榴弹。"
李云龙差点笑出声来。
这批物资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
"都带走!一个子弹壳都不许留!"
战士们疯了一样搬东西。
枪、弹药箱、手榴弹、鬼子身上的子弹带、水壶、干粮袋,能拿的全拿。
有人还从那个小队长身上摸出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两匣子弹。
李云龙接过来掂了掂。
"这破玩意儿。"
嘴上嫌弃,手上却利索地把子弹压进弹匣,别在腰里。
张大彪在骡马堆里翻了翻。
"团长,有两匹骡子还活着。"
"牵上。驮东西。"
两匹骡子被拉起来,身上的驮架还在。
战士们把弹药箱和缴获的枪支往骡背上堆。
堆得满满当当。
从发起攻击到打扫完战场,总共不到十分钟。
"撤!"
李云龙一挥手。
队伍从山谷北口撤出去,沿着北坡后面的山沟往黑水沟方向跑。
两匹骡子被牵在队伍中间,蹄子在碎石上嘚嘚响。
跑出去大约一里地,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方向升起了一股黑烟。
那是骡马和木箱在燃烧。
他没管。
继续跑。
队伍跑了大约半个小时,翻过一道山梁,进了密林。
李云龙才下令停下来休息。
"清点缴获。"
张大彪开始清点。
"三八式步枪,完好的十七支。"
"步枪弹,六五口径,大约一千二百发。"
"九七式手榴弹,四十八颗。"
"掷弹筒榴弹,十二发。"
"九二式重机枪弹,七七口径,两箱,大约六百发。"
"南部手枪一支,子弹十六发。"
"另外还有鬼子的干粮、水壶、军毯若干。"
"两匹骡子。"
李云龙听完,终于露出了笑容。
"够了。"
"这批东西够我们在黑水沟撑一阵子了。"
"就是没搞到重机枪。"
张大彪说。
"有子弹没枪,等于白搭。"
"不急。"
李云龙说。
"重机枪的事以后再说。"
"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队伍休息了十分钟,继续赶路。
有了骡子驮东西,走起来轻松多了。
战士们的脸上都带着笑。
打了胜仗,缴了一堆好东西,谁不高兴。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
翻过最后一道山梁,黑水沟的沟口出现在眼前。
远远就看见沟口的石墙工事。
工事后面有人探出头来。
"口令!"
"苞谷饼子!"
这是出发前约好的口令。
工事后面的人放下枪。
"是自己人!团长回来了!"
队伍沿着安全通道穿过雷场,进了沟口。
赵刚已经在沟口等着了。
他看见骡子背上堆得满满
的弹药箱,眼镜后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搞到了?"
"搞到了。"
李云龙把南部手枪从腰里拔出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鬼子的运输队,一个小队,四十来号人。"
"全报销了。"
赵刚接过张大彪递来的清单看了一遍。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一千二百发步枪弹,四十八颗手榴弹,十二发掷弹筒榴弹……"
"老李,你这趟买卖做得值。"
"那是。"
李云龙咧嘴一笑。
"亏本的买卖我李云龙从来不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掷弹筒呢?"
"咱们不是有一门吗?"
"在王根生那里。"
赵刚说。
"筒还在,就是没弹了。"
"现在有弹了。"
李云龙扭头喊。
"王根生!"
"到!"
王根生扛着两箱弹药跑过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把你的掷弹筒拿出来。"
王根生从背上解下那门八九式掷弹筒。
铁管子磕碰得到处是划痕,但没变形,还能用。
李云龙从弹药箱里拿出一发掷弹筒榴弹,递给他。
"试试,还好使不?"
王根生接过榴弹,熟练地装填。
他举起掷弹筒,对准沟外远处一棵枯树。
咚。
榴弹飞出去,在枯树根部炸开。
轰的一声,枯树拦腰折断,碎木屑飞了一天。
"好使!"
王根生乐得直拍大腿。
李云龙满意地点头。
一门掷弹筒,十二发榴弹。
加上之前的火力配置,黑水沟的防御又上了一个台阶。
缴获的物资被搬进石板村,在最大的那间石屋里集中存放。
李云龙亲自分配。
十七支三八大盖,加上原来的三十支步枪,总共四十七支。
每支配二十发子弹,剩余的集中保管。
手榴弹加上原来的存量,总共四十八颗。
分配到沟口各个火力点。
掷弹筒榴弹十二发,全部交给王根生。
九二式重机枪弹暂时没用——没有重机枪。
但李云龙没扔。
"留着。"
他说。
"迟早能搞到枪。"
分配完毕,已经是下午了。
李云龙这才觉得饿。
从昨天晚上出发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
中间就啃了两口苞谷饼子。
周大柱的媳妇端来一大盆小米粥和一摞苞谷饼子。
李云龙端起碗,三口喝完一碗粥,又灌了一碗。
苞谷饼子掰开泡在粥里,呼噜呼噜吃了四个。
吃完抹了把嘴。
"苏勇怎么样了?"
赵刚的脸色沉了一下。
"不太好。"
"伤口发炎了。"
"烧得厉害,人一直在说胡话。"
"三婶用草药敷了,压不住。"
"需要消炎药。"
"磺胺。"
李云龙皱眉。
磺胺是好东西,但根据地缺得要命。
鬼子的运输队里没有药品,全是弹药和给养。
"其他重伤员呢?"
"两个稳住了。"
"还有一个也在发烧。"
"跟苏勇一样,伤口感染。"
李云龙沉默了。
打仗死人他见多了。
可打完仗因为没药治死的,他最不甘心。
"磺胺从哪能搞到?"
赵刚想了想。
"两个渠道。"
"一是根据地的卫生所,太行山那边,走三天。"
"二是平西县城。鬼子的军医院里肯定有。"
"三天太久。"
李云龙摇头。
“情况很差啊
"那就只剩县城了。"
赵刚看着他。
"你不会想去打县城吧?"
"打个屁。"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
"县城里驻着一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两千多号人。"
"我拿五十个人去打?嫌死得不够快?"
"那怎么搞?"
"买。"
李云龙说了一个字。
赵刚愣了一下。
"买?"
"跟谁买?"
"县城里有药铺。"
李云龙说。
"鬼子占了县城,但老百姓还在过日子。"
"药铺还在开。"
"磺胺是管制药品,药铺里不一定有。"
"但黑市上一定有。"
"有钱就能买到。"
赵刚皱眉。
"谁去?"
"进县城可不是闹着玩的。"
"鬼子在城门口设了岗哨,进出都要良民证。"
"咱们的人一口山西话,进去就露馅。"
李云龙转头看向门口。
周大柱正靠在门框上听他们说话。
"大柱。"
"嗯?"
"你的人里有没有能进县城的?"
周大柱想了想。
"有。"
"我表弟周小勇。"
"他以前在县城药铺当过伙计,认识不少人。"
"后来鬼子来了他才跑回沟里。"
"他有良民证?"
"有。一直没扔。"
"叫他来。"
周大柱出去了。
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瘦高个,白净脸,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山里人。
"周小勇?"
"是。"
"以前在县城哪家药铺?"
"仁和堂。城东大街。"
"掌柜的叫什么?"
"孙德福。"
"他跟鬼子什么关系?"
周小勇想了想。
"孙掌柜是个生意人,谁来了都做生意。"
"鬼子来了他也没跑,照常开铺子。"
"给鬼子供过药,也给老百姓看病。"
"不算汉奸,但也不算好人。"
"就是个墙头草。"
李云龙点头。
"你能进城找到他吗?"
"能。"
"我跟他熟。"
"好。"
李云龙从缴获的物资里翻出一个鬼子军官的钱包。
里面有一沓军票和几块银元。
他把银元数了数,六块。
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两块。
一共八块银元。
"拿着这些去县城。"
"找孙德福买磺胺。"
"能买多少买多少。"
"买不到磺胺,消炎的药也行。"
"碘酒、酒精、绷带,有什么买什么。"
"今天去,明天回来。"
"能做到吗?"
周小勇接过银元,掂了掂。
"能。"
"但我得换身衣服。"
"穿这身进城太扎眼。"
他身上穿的是粗布褂子,一看就是山里人。
进县城得穿得体面些。
周大柱说:"我去找。"
他跑了一趟,从村里一户人家翻出一件半旧的长衫和一顶毡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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