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道

“力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荣月指尖虚虚挑起那枚小小的神格碎片，王免的心脏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当这枚神格重新圆满，”　荣月收回手，命线钩织的小辫重新隐没在王免发间，“你就能成为新的大地之神。”

左青最快回神，他清晰记得荣月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凡人不能成神”。

“是啊，凡人是不能成神，”荣月眨了一下眼睛，“但‘窃命’并不是单纯的因果置换，而是‘完整’的替换。”

“一尊神明就像一座建造完美的宫殿，一般来说，凡人是无法将之拆开的，但因果之力，是少数能够切开这座宫殿材料的刀。”

荣月弯起唇角：“如果你能够用窃取来的材料，在自己身上重塑一座一模一样的，怎么不能算你才是真的大地之神呢。”

“真的吗？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队长有几乎突破那层天花板？”天平激动的抬起双手握拳。

“那这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双神代理人吗？”漩涡按着月鬼的肩膀跳了起来。

比起激动的小动作不断，叽叽喳喳的队友，拥有盖亚神格碎片的王免反而要冷静的多，他很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荣月说起来那样轻松。

另一边，左青也在一开始的震惊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有些摸不清荣月的态度。

最初从荣月那听到“凡人无法成神”这件事的时候，单看这句话，左青会判断，如今的荣月似乎对人类是有敌意的。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持续观察下来，左青能够肯定，事实并不是这么回事。

比起“抱有敌意”，荣月的态度更接近“不关心”，她不关心大夏现在面临的一切，也不关心人类现在面临的一切，甚至人类去不去冲击那最高的天花板，她也不关心。

尽管不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过去的荣月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只是从目前的观测结果来看，荣月也不在意现在的人类会不会打破她当初设下的桎梏。

“这并不冲突，小青鸾。”

荣月后退了一些，轻盈的踏在山河社稷图延展出来的画卷上，立于虚空。

“于修行一道，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与道争，争的……便是这一线生机，”四色宝珠一一在荣月身后显现，金色的眸子俯瞰众生，“绝境逢生。”

“我落下道念，是我认为人间不该有神。”

“你们亦可反抗，跨越这道天堑。”

“只要你们做得到。”

没有任何神明的威压，沉默却在人群蔓延，直到——

“呜～菜菜宝宝好帅～”

蔷薇不和谐的花痴声音打破了落针可闻沉默。

檀香泪流满面的晃着两眼冒爱心的蔷薇，救命！这种时候清醒一点啊！混蛋！

“咳咳……”

手足无措的假咳声此起彼伏。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咳嗽的！

荣月轻轻笑。

陈夫子也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大家关注一下某只要回家自爆的神级巨兽。

“如今大夏神不在，我们必须要阻止那神级巨兽尸体回到高天原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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