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白帝的妥协!
“轰!”
“轰!”
张楚南的火铳在沙地上炸出深坑,阿史那浑与李琮双双踉跄后退。
突厥可汗的镶金护心镜被轰出蛛网裂痕。
三皇子的锦袍下摆也跟着被流弹撕成碎布。
“一起上?”
张楚南踩着碎石大笑,“本国公今儿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一夫当关!”
他甩手掷出三枚“粪雷”,爆鸣声中黄烟腾起,呛得联军阵脚大乱。
南宫虞儿的绯衣突然从烟雾中掠出,绸带卷住李琮脖颈拖向城墙。
张楚南顺势将火铳抵在阿史那浑眉心:“可汗大人,你猜本国公的铳管里是铁砂还是蝎子?”
阿史那浑瞳孔骤缩,弯刀“当啷”坠地。
他望着张楚南掌心泛青的砒霜结晶,突然跪地嘶吼:“突厥愿降!”
城头欢呼声骤起,却见李琮突然从怀中掏出染血的密诏。
“张楚南,你私通突厥证据确凿!”
话语一顿。
他踉跄后退,手指向张楚南腰间悬挂的突厥狼头金符,“这是你与阿史那浑密谋的信物!”
狗屁!
那明显是从上一任突厥王手里夺过来的玩意儿,这家伙真会颠倒黑白?
张楚南挑眉冷笑,反手将金符掷向李琮面门:“殿下这招反间计,可比突厥的狼嚎鼓还响啊!”
金符擦过李琮耳畔,钉入他身后的战车上,露出夹层里的密函……
赫然是李琮与阿史那浑歃血为盟的文书。
“你!”
李琮面如死灰,“这不可能……”
张楚南踱步上前,火铳管挑起李琮下巴,砒霜结晶在阳光下泛着血光:“三殿下,你以为私刻突厥狼头印就能栽赃?本国公这金符可是从阿史那鲁裤腰上扒的!”
突厥可汗阿史那浑跪在沙地上,望着密函上李琮的朱砂手印,突然仰天狂笑。
“长生天在上!”
“李琮小儿,你害我突厥折兵十万,这笔账该怎么算?”
李琮踉跄后退,突然掏出怀中密诏:“张楚南,你抗旨不遵,私通外敌,罪该万死!!”
张楚南一把夺过密诏,扫过上面“着李琮接管十三城”的朱批,突然将火铳塞进李琮裤裆:“抗旨?陛下要的是突厥降书,你却送来狼头旗!这究竟是谁抗旨?”
突厥士兵见状,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李琮的十万大军瞬间溃败,只剩下少数残兵狼狈逃窜。
张楚南踩着满地狼藉,用火铳管戳了戳被俘的李琮:“三殿下,你说陛下要是知道你勾结突厥,会怎么处置你?”
李琮瘫坐在地,脸上毫无血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楚南转身对南宫虞儿说道:“母老虎,传令下去,将李琮和阿史那浑押回血狼城,严加看管。”
南宫虞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张楚南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黄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大虞帝都。
养心殿内,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被一掌震散。
“逆贼!逆贼!逆贼!”
李白赤目眦裂,龙袍广袖扫落满案奏折,狼头金符深深嵌入楠木龙案,“张楚南竟敢扣押皇子……他眼里可还有朕!可还有大虞!”
殿柱阴影中,晏公公的拂尘尖颤如筛糠:“陛……陛下息怒,探子来报时,三殿下已……已被那疯子扒了蟒袍……”
“扒袍?”
“又裸奔??”
李白喉头腥甜翻涌,眼前浮现李琮赤身裸体在沙地奔逃的屈辱画面,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南宫倾城呢?她养的好狗!!”
“陛下慎言。”
珠帘忽被一只鎏金护甲挑起,南宫倾城玄色凤袍逶迤及地,鬓边九尾凤钗在烛火下折射出森冷寒芒,“邗国公收复十三城,功在社稷,琮儿私自调兵已是僭越,陛下此时问罪功臣,不怕寒了北疆将士的心??”
李白猛然转身,龙纹案几“哐当”撞上博古架,前朝青瓷碎成齑粉:“功臣?他张楚南在骊山炼火器,在突厥挟持可汗,如今连皇子都敢折辱……皇祖母莫不是要等他剑指长安,才肯道一句‘逆贼’?!”
南宫倾城广袖轻振,袖中滑出一卷泛黄密折。
“哀家倒想问陛下——”
“当初锻造火器时,工部拨往北疆的生铁,为何掺了三成硫磺渣?”
“前段时间兵部送往天策营的粮草,为何短了五成?”
“不如先彻查贪腐?”
殿内死寂如坟。
李白盯着密折上歪扭的“李琮私印”,后槽牙几乎咬碎——这女人竟将他与工部的脏账全栽到了亲儿子头上!
“好……好个彻查贪腐!”
他突然抚掌大笑,眼底猩红如嗜血狼王,“八年前南宫世家通敌案,皇祖母的彻查之道,可是让三百口人一夜尽数被斩首!”
鎏金护甲“当啷”刮过龙椅扶手,南宫倾城唇角的笑意骤然冷冽:“陛下记性甚佳,却忘了当年楚家献上的‘九龙杯’……”
她忽然俯身,凤钗流苏垂落天子眼前,“杯底刻的‘白帝弑兄’四字,哀家还收在太庙龛盒里呢。”
李白瞳孔骤缩。
先帝暴毙那夜的画面如毒蛇窜入脑海——楚家献的鎏金杯,兄长七窍流血的尸身,还有眼前这女人立在血泊中递来的禅位诏……
“陛下若嫌琮儿碍眼,不妨再下一道‘暴毙’诏。”
南宫倾城广袖拂过颤抖的帝王肩头,声音轻如鬼魅,“只是突厥十三城的火铳营认的是张国公,陛下猜……他们听到皇子死讯时,铳口会对准突厥,还是长安?”
更漏声嘶哑划过三更。
晏公公的冷汗浸透脊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他眼见着天子额角青筋暴起,龙袍下的指节捏得泛白,却在南宫倾城转身离殿时,生生咽下喉头血沫。
“传旨……”
李白突然抓起半方端砚,墨汁在密折上晕出狰狞狼头,“三皇子李琮督军不力,即日起调回禁足景仁宫——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半步!”
砚台“砰”地砸向殿柱时,南宫倾城的步辇正碾过宫道残雪。
她垂眸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传讯南宫虞儿,告诉那疯子,该给陛下的‘谢恩折子’里……”
“多塞几斤突厥王帐的狼粪。”
月色凄冷,照见宫墙内外两张罗网。
一张缚住惶惶天子。
一张悄然笼向漠北。
……
五日后。
城头硝烟未散,钦差大臣的仪仗已至血狼城下。
张楚南斜倚在垛口,火铳管懒洋洋挑着圣旨的一角,黄绫上“镇北王”三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刺得人眼疼。
“国公爷,这圣旨……”
瘸子李单腿蹦上城楼,裤裆里甩出半截焦黑的引线。
“叫王爷!”
张楚南反手将圣旨拍在他脑门,“白帝老儿舍得下血本,拿十三城换他儿子。”
没错。
圣旨上不仅说明了张楚南依然是镇北王,而且拥有十三城的掌管权。
最重要的是……
每年都会输送三倍的物资过来!
南宫虞儿绸带一卷,三枚银针将圣旨钉在狼头旗上:“疯子,城门外还跪着三皇子,要不要先泼两桶砒霜水醒醒神?”
张楚南眯眼望向城外,李琮正被反绑着跪在黄沙里,玄铁甲上沾满骆驼粪,金冠歪成醉仙楼的招牌。
他忽然咧嘴一笑,青铜掌纹在城墙砖上叩出北斗七星的凹痕:“传令!开城门迎圣旨——把三殿下请到茅房接风!”
养心殿特制的鎏香炉搁在茅房门槛上,龙涎香混着尿骚味熏得钦差王公公直翻白眼。
李琮被天策营的老卒推进来时,正撞见张楚南翘着腿坐在虎皮马桶上,火铳管挑着块波斯地毯擦靴子。
“三殿下别来无恙?”
张楚南屈指弹飞靴尖的粪渣,“本国公新研制的‘五谷轮回座’,比白帝的龙椅舒坦吧?”
李琮盯着马桶扶手上歪扭的“德”字刻痕,喉头腥甜翻涌:“张楚南!父皇既已封你为王,并且承诺许你好处……还不速速放我回京!”
“急什么?”
张楚南突然扯过圣旨当厕纸,“漠北风沙大,殿下这细皮嫩肉的……”
他指尖砒霜结晶在圣旨上搓出北斗图案。
“瘸子李!拿本王特制的‘送行茶’来!”
瘸子李单腿蹦进来,裤裆里甩出个镶金尿壶,壶口粘着绿油油的膏体。
李琮瞳孔骤缩——那分明是那日被俘的突厥萨满调制的腐肠散!
“喝了它。”
张楚南一脚踏上尿壶,“此乃当初陛下亲赐的鹤顶红,不喝就是不孝!”
李琮浑身颤抖,镶金护腕在粪坑边蹭出火星:“你敢毒杀皇子……”
“毒害?不不不!”
张楚南突然捏开他下巴,将半壶“茶水”灌了进去,“这叫‘君臣同德茶’,陛下赐的毒,本王赏的尿,绝配!”
李琮伏地干呕时,张楚南已抖开第二卷圣旨:“等会儿你们就可以启程回京,替本王给白帝捎句话……”
话语一顿。
他扯下李琮的玉带钩,在圣旨背面刻下“漠北缺粮,若是半月拿不到,你懂得”。
赤裸裸的威胁!
全场的人,瞠目结舌了,但无人敢开口说一句。
至于毒药?
那不过是玩弄这一位三皇子的把戏而已。
这不?
人都已经吓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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