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一座接着一座城！
白狼关的地窖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闷响，拓跋狰胸口的貔貅刺青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
他蘸着腐血在地面画出北斗七星的阵纹，每颗星位都埋着一颗风干的突厥萨满头颅。
“张疯子……”
他咧嘴露出森白獠牙，“老子用三百童男童女的怨气养蛊，看你的砒霜还管不管用！”
城墙上。
张楚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火铳管上的烤蝎子应声掉进羊肉汤里。
但下一秒。
瞎子王眉头一皱，抽动了一下鼻尖：“硫磺混尸臭，地底有东西在爬！”
全场一听，脸色大变，但不等有任何行动……
突然！
青砖缝隙渗出了一片墨绿色的黏液，所过之处砖石滋滋作响。
瘸子李单腿蹦上箭垛，裤裆里甩出一串铜钱雷：“小老爷，这玩意儿看着比杨尚书的裹脚布还毒！”
“来得正好！”
张楚南反手扯开官袍，“独臂言，把前日缴的波斯葡萄酒全搬来！”
南宫虞儿绸带卷住他后领：“你要用酒浇蛊虫？”
“错！”
张楚南从裤裆掏出个琉璃瓶，瓶中游动着翠绿的蛊王幼虫，“这是从拓跋老儿刀柄里顺的母蛊，配上九十八度的酒精，嘿嘿嘿……”
狞笑间。
他猛地将酒坛砸向地缝，琉璃瓶在酒液中炸开。
母蛊触到烈酒的刹那，城墙下突然响起万千蛊虫的尖啸，震得垛口簌簌落灰。
以至于。
拓跋狰在地窖中喷出了一口黑血，貔貅刺青的左眼赫然溃烂：“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懂蛊术？！”
“这叫科学养蛊！”
张楚南踩着冒烟的青砖大笑，“酒精消毒没听过？本国公给你们免费上一课！”
全场：“？？”
奶奶的！
酒精杀毒？
这……
绝对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的办法！！
但是。
依然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整段城墙剧烈震颤。
“轰隆隆——”
所有人急忙集结，哑巴张腹语如雷：“东南的地窖位置……要塌！”
南宫虞儿绯衣如电掠下城墙，绸带卷起三个火药桶甩入地缝。
张楚南顺势将火铳管插进酒坛，硝石粉顺着管壁簌簌滑落。
“母老虎，借个火！”
三枚银针擦着火铳钉入地缝，幽蓝火苗瞬间引燃酒精。
冲天而起的火光中，无数尸蛊在烈焰里扭曲成焦黑的北斗七星。
拓跋狰从地窖破土而出时，半边身子已烧成焦炭。
他挥动鬼头刀劈向张楚南，刀背上的人骨项链突然炸裂，迸出腥臭的血雾。
“小心！”
南宫虞儿绸带急卷，却见张楚南不避反进，青铜掌纹直接抓向血雾中的蛊王。
滋滋的腐蚀声中，他掌心的砒霜结晶与蛊毒激烈反应，腾起阵阵紫烟：“拓跋老儿，知道什么叫"以毒攻毒"不？”
拓跋狰瞪大独眼，看着张楚南将蛊王塞进火铳管。
然后。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貔貅刺青连同半截城墙被轰成齑粉，随之彻底断气了……
“第二城。”
张楚南踩着拓跋狰的焦尸，将狼头旗改成的裤衩系在旗杆上，“母老虎，你说剩下十一城够不够缝条波斯地毯？”
“应该够吧？”
南宫虞儿一脸古怪地横了他一眼。“酒真的能杀毒？”
“不是所有酒都可以。”张楚南嘿嘿一笑，解释道。“而是需要高纯度的蒸馏酒才可以。”
“蒸馏酒？”
众人错愕。
张楚南擦拭了一下火铳枪杆：“等回去之后，我给你们搞，那时候就知道了。”
好酒。
都是通过蒸馏出来的！
所有人顿时一脸期待了起来……
……
而白狼关的硝烟尚未散尽，张楚南已蹲在城楼啃着烤蝎子，目光越过沙丘望向远方。
南宫虞儿抱着剑倚在箭垛旁，绯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疯子，下一座城该不会也埋着蛊虫吧？”
“蛊虫？”
张楚南咧嘴一笑，露出被砒霜染青的牙齿，“那玩意儿哪有突厥王的裤腰带好玩？”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琉璃瓶，里面泡着条正在啃食蝎子的蛊虫。
“瞧见没？”
“这叫‘以毒攻毒蛊’，专克突厥萨满的邪门歪道。”
南宫虞儿嘴角抽搐：“你从哪儿弄来的？”
“拓跋狰的刀把里抠的。”
张楚南晃了晃瓶子，蛊虫在液体中扭曲成螺旋状，“正好给下一个守将当见面礼……就说本国公请他喝‘突厥特色鸡尾酒’。”
话语一顿。
城下突然传来骚动，瘸子李单腿蹦上城楼：“小老爷！第三城‘黑水城’的守将派人送了战书！”
“战书？”
张楚南接过羊皮纸，扫了眼上面歪扭的字迹，“赫连勃勃？这名字挺霸气啊，是个卖包子的还是打铁的？”
“是突厥第一神射手。”
南宫虞儿凑过来看，“传闻他能射落天上的大雁，箭镞淬了西域奇毒。”
“神射手？”
张楚南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那就看是他的箭能射死人，还是我的火铳威力大了！”
……
三日后，黑水城下。
赫连勃勃骑在战马上，银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身后万名突厥骑兵挽弓搭箭，箭镞泛着幽蓝光芒。
“张楚南！”
赫连勃勃的声音如洪钟，“你若现在跪地求饶，本将军留你全尸！”
“求饶？”
张楚南从骆驼背上翻身而下，火铳扛在肩头，随之指着被挂在骑上的突厥王，“本国公今儿给你表演个绝活……虚空打靶，等会儿你说带他的什么部位回去？”
突厥骑兵闻言，脸色大变。
赫连勃勃的银甲面罩下传来冷笑：“你，没有机会了！”
“机会是要主动去争取的！”
张楚南掏出火折子，“看好了，这叫‘连环霹雳闪’！”
说着。
他便掏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点燃了上面的引线。
然后。
顺势丢了出去，铜钱接连爆炸，炸起的烟尘中突然窜出几十只浑身着火的狐狸。
狐狸们发了疯似的冲向突厥骑兵，马群受惊嘶鸣，阵型瞬间大乱。
“这……是何物？”
赫连勃勃惊得差点落马。
居然能引来狐狸？？
难不成……
那张楚南是驯兽师？
可资料上好像没有啊……
“突厥特产烤全狐！”
张楚南大笑，“附赠砒霜味调料包！”
实际上。
那是因为昨晚利用了狐狸的臭腺，而且还是一个繁衍期的母狐狸。
所以。
招引来了那么多的公狐狸。
“该死的臭小子！”
赫连勃勃顿时大怒，刚要抽箭，却发现张楚南的火铳已远远地对准了他的眉心：“听说你的箭淬了毒？可惜……本国公的铳枪里却都是蛊毒！”
“你……你敢？？”
“试试？”
张楚南扣动扳机，铳管里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漫天的蛊虫。
下一秒。
赫连勃勃的银甲缝隙间爬满了扭曲的虫影。
他惨叫着坠马，挣扎着撕扯铠甲，却见蛊虫遇血即钻，眨眼间啃噬得皮肉翻卷。
突厥骑兵阵型大乱，战马嘶鸣着践踏同伴，箭镞纷纷落地。
“神射手的箭呢？”
张楚南站在骆驼上大笑，“射到狐狸屁股上了吧？”
他甩出腰间皮囊，砒霜混着辣椒粉的烟雾弥漫战场，骑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南宫虞儿掠至城头，绸带卷住赫连勃勃的发辫提起：“赫连将军，你这银甲不如改作尿壶，倒能废物利用。”
她指尖银针抵住对方后颈。
“降不降？”
“不降就让你尝尝千针穿心的滋味。”
赫连勃勃瞳孔收缩，望着城下被火铳轰得七零八落的亲卫，又瞥见张楚南掏出个琉璃瓶……
里面泡着拓跋狰的蛊虫，正啃食着蝎子。
“你……究竟是人是鬼？？”
太疯狂了！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满了邪性，让人心惊胆战！！
“鬼？”
张楚南突然将蛊瓶砸向城垛，绿色液体溅在赫连勃勃脸上，“本国公乃西域毒宗嫡传，蛊王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他用火铳挑起突厥王的裤腰带，“瞧瞧，这可是你们可汗的贴身之物，绣着狼头痔疮呢！”
突厥王在远处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瘸子李的裹脚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赫连勃勃见状，冷汗浸透后背。
“降！”
“我降！”
他突然跪地，银甲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求国公爷饶命！”
张楚南踱步上前，火铳管挑起赫连勃勃的下巴：“早说嘛，本国公最怜香惜玉。”
他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把这包‘养颜美容粉’抹脸上，保证比波斯胭脂还俊俏。”
赫连勃勃颤抖着接过，打开一看，竟是砒霜混着蝎子粉……
草！
那抹个屁！
可他刚要开口，张楚南突然用火铳抵住他眉心：“不抹？那就在你额头上刻个‘德’字，让突厥人世代敬仰！”
“我抹！我抹！”
赫连勃勃连滚带爬地将粉末糊在脸上，瞬间面皮发紫，五官扭曲。
“这才对嘛！”
张楚南满意点头，“即日起，黑水城改名‘以德服人城’，城头挂本公画像，每日三炷香供奉。”
他转身对南宫虞儿眨眼。
“母老虎，让人把突厥王的裤腰带系在城楼上，就当新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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