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朕要你三日内出征!
三日后,骊山北苑。
南宫虞儿抱剑倚在铸剑池边,望着池中沸腾的青铜汁:“姐姐为何要救李白?直接让他身败名裂岂不痛快?”
“痛快?”
南宫倾城指尖轻叩狼头金符,符面裂痕渗出暗红血渍,“当年他借突厥刀屠我南宫氏三百口,父亲被剥皮充草,兄长被战马踏成肉泥……”
她忽地轻笑,眼底却凝着万年寒冰,“哀家要让他看着自己的江山一寸寸烂透,要他夜夜梦见南宫冤魂索命,要他……”
金符“咔嚓”一声碎成齑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铸剑池忽地炸起一团火星,映得她侧脸如修罗。
池底三千斤前朝火药早已被替换成淬毒的青铜钉,每一根都刻着南宫氏亡魂的名讳。
……
养心殿重建的第七日,李白在龙榻上惊坐而起。
冷汗浸透的寝衣黏在后背,梦中三百颗南宫头颅仍在梁上晃荡,脖颈断面蛆虫蠕动!
“陛下!”
“工部新锻的龙泉剑……”
晏公公捧剑跪地,剑身忽地“铮”然断裂,刃口赫然嵌着半枚狼头金符!
“滚!”
“都给朕滚!”
李白赤足狂奔至太庙,先祖牌位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他颤抖着捧起高祖玉圭,圭底突然渗出黑血,南宫倾城的笑声自梁上幽幽传来。
“陛下,哀家送您的曼陀罗香……”
“可还助眠?”
鎏金护甲“当啷”坠地,李白盯着掌心蔓延的青黑毒纹,终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檐角白鸽惊飞,掠过皇城西北角的行宫。
那里,张楚南正用火铳管烤着突厥贡肉:“母老虎,你猜白帝还能撑几日?”
南宫虞儿绸带卷走焦肉,银针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姐姐说……”
“要等他亲手剐了李牧的尸身祭天,才算开场。”
瘸子李单腿蹦上房梁,裤裆里掉出把淬毒匕首:“小老爷,骊山坟场的"烟花"埋好了,保准崩出三百六十种花样!”
夜枭掠过皇城,更深的网正在收拢。
……
骊山的硝烟尚未散尽,长安城的马蹄声已踏破宫闱的寂静。
“报——!”
金吾卫的急报声撕裂了皇城的暮色,马蹄踏碎太液池的残冰。
南宫倾城立在行宫的檐角,绯色大氅被北风卷得猎猎作响,指尖摩挲着半枚染血的狼头金符。
远处朱雀门的火光映红半边天际,三皇子李琮的玄甲重骑正碾过御道,铁蹄下散落的竟是天策营的青铜弹壳。
“姐姐,二皇子带回了突厥萨满。”
南宫虞儿自暗处闪出,袖口银针沾着血渍,“李白的毒,解了!”
南宫倾城抿了抿唇:“无妨,既然已经解了,那就继续陪他们玩玩。”
“那您……”
南宫虞儿俏脸一变,刚想说出担忧,结果……
南宫倾城摆了摆手:“哀家没事,你只要保护好那疯子就行。”
“您的意思是……”
南宫虞儿的黛眉微微一蹙,“他们还会出手?”
“嗯……”
南宫倾城美眸虚眯,“毕竟,那疯子是哀家外面的手,砍断了哀家的手,哀家才无济于事。”
南宫虞儿眼眸一凝:“姐姐,我明白了,一定保护着他的安危。”
“咯咯咯~”
南宫倾城嫣然一笑,“保护他之前,你也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啊?”
“因为你也是哀家的一只手,谁都不能闪失。”南宫倾城望着远处的夕阳,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都安好,失败又何妨?”
南宫虞儿呆了呆,随之重重颔首。
……
骊山北苑的硝烟尚未散尽,长安城的暴雨便倾盆而至。
养心殿密室内。
龙涎香混着新换的波斯熏香,却压不住李白眼底翻涌的杀意。
三皇子李琮一身玄甲未卸,单膝跪地,甲胄上的突厥血渍已凝成黑痂:“父皇,儿臣已按您的密令,借萨满之手解了曼陀罗毒,南宫倾城那毒妇怕是还以为您仍在梦魇中挣扎。”
李白摩挲着腕间新愈的毒纹,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琮儿,你可知为何朕当年将你遣去北方吗?”
“儿臣明白。”
李琮抬头,眉眼阴鸷如淬毒的弯刀,“以防南宫倾城与大虞铁卫有联系,而如今她左膀右臂无非张楚南与南宫虞儿,尤其是那疯子国公……”
“杀不得。”
李白忽然一阵冷笑,指尖捏碎茶盏,“满朝文武都盯着天策营的火铳,朕要的是‘意外’!”
“儿臣有一计。”
李琮袖中滑出卷羊皮,赫然是骊山北苑的密道图,“张疯子不是爱炸茅坑吗?若他亲手造的火铳炸了突厥使团……”
李白瞳孔骤缩,狼头金符“当啷”坠地:”你是要借突厥的刀?”
“不止。”
李琮咧嘴一笑,甲胄缝隙渗出森森寒意,“工部杨文康虽死,可他儿子杨硕还攥着硫黄作坊的密账,若将掺了‘幽兰草’的火药送进天策营……”
父子对视一眼,毒计已成。
当天傍晚。
李白宣张楚南入宫。
……
“邗国公到——”
养心殿内。
晏公公尖细的嗓门刚扯开,张楚南便扛着半截烤羊腿晃了进来。
孜然香呛得李白眉头直跳。
龙袍袖口下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陛下大半夜传召,是想尝尝突厥风味的宵夜?”
张楚南一屁股坐上鎏金御案,羊油滴滴答答浸透了奏折,“刚烤的,外焦里嫩,专治肾虚多梦!”
李白盯着奏折上晕开的油渍,后槽牙磨得火星四溅。
“突厥至今未交十三城……”
他甩出狼头金符砸向张楚南面门,“邗国公的火铳既然能轰塌养心殿,想必也能轰开突厥王帐的门牙?”
“轰门牙多没劲!”
张楚南偏头躲过金符,顺手将羊腿骨插进博山炉,“臣最近在研究‘窜天猴’的改良版,能把突厥可汗的裤衩子崩到南海喂王八!”
“好!”
“正合了朕心!”
“朕要你三日内出征!”
李白猛然起身,龙袍下摆扫翻青玉笔架,“若带不回十三城官印……”
他阴恻恻一笑,鎏金护甲划过案上密函。
“龙家祖坟的风水,朕亲自替你改!”
威胁!
毫无顾忌地威胁!
殿角阴影中,南宫虞儿的绸带无声缠住梁柱。
她盯着密函上“龙氏私运硫黄”的朱批,银针寒光骤闪……
这分明是李白给张楚南挖的断头坑!
“陛下这是要臣"以德服人"啊?”
张楚南突然掏出豁口柴刀,刀刃"哐啷"剁进御案,“成!但臣有三个条件——”
“说!”
“其一,天策营的俸禄翻十倍,毕竟瘸子李的裹脚布都得换金丝镶边的!”
“准!”
“其二,出征前臣要借太庙的祖宗牌位……旁的磨石磨刀,沾沾晦气!”
李白额角青筋暴凸:“……准!”
“其三……”
张楚南忽然咧嘴凑近,砒霜味喷在李白惨白的脸上,“请陛下亲笔写份《罪己诏》,万一臣战死了,您好对着文武百官哭丧!”
“放肆!!”
李白一掌拍碎龙纹扶手,碎木溅起三丈高。
南宫虞儿的银针已悄然抵住晏公公的喉结,只等那疯子一个眼神……
“陛下不敢写?”
张楚南慢悠悠拔出柴刀,刀尖挑起半块羊排,“看来突厥的夜壶比您的脸皮还硬……”
“朕写!”
李白抓起狼毫笔,墨汁甩出北斗七星阵。
笔锋如刀,字字剜心……
这哪是《罪己诏》?
分明是悬在皇权头顶的铡刀!
张楚南卷起诏书塞进裤裆,转身时青铜掌纹有意无意擦过南宫虞儿的绸带:“母老虎,记得替我看好陛下的眼泪,回头腌腊肉下酒!”
“嗖!”
三枚银针擦着他臀大肌钉入殿柱。
南宫虞儿绯衣一闪,袖中暗藏的突厥密函已换了内容……
李白亲笔的“割城密约”,此刻正躺在张楚南的砒霜罐底。
三更,骊山北苑。
瘸子李单腿蹦上铸剑台,裤裆里甩出十枚淬毒弹丸:“小老爷,工部刚送的硫黄掺了"幽兰草",炸起来比杨尚书的裤衩还骚!”
“掺得好!”
张楚南一脚碾碎弹丸,青烟中浮出癫狂笑意,“等到了突厥的漠北,老子要突厥人哭着喊;霜爷爷饶命’!”
瞎子王忽然抽动鼻尖:“金吾卫的汗臭味到三里亭了,带队的是三皇子!”
南宫虞儿绸带卷住张楚南的腰凌空一拽——“轰!”
铸剑池应声炸起滔天烈焰,三百支火铳在烟尘中泛着嗜血寒光。
骊山北苑的晨雾还未散尽,张楚南蹲在铸剑池边,指尖捻着掺了幽兰草的火药粉。
“瘸子李,你说这玩意儿炸起来,是冒绿烟还是喷紫屁?”
瘸子李单腿蹦上灶台,裤裆里甩出一串火星子:“小老爷,杨硕那孙子送毒药都不舍得下猛料,这剂量喂耗子都嫌塞牙!”
“格局小了!”
张楚南突然将火药粉倒进茶壶,晃出杯琥珀色的“幽兰特饮”,“工部抠门,老子帮他们加料!”
说着。
他拎起茶壶朝门外一泼——“哗啦!”
三皇子李琮的玄甲卫刚摸到院墙根,就被毒茶淋了个透心凉。
“嗷嗷嗷……”
“老子的眼睛啊!”
“这茶……茶里有毒!!”
玄甲卫捂着脸满地打滚,铠甲缝隙里吱吱冒起青烟,活像一群被泼了开水的铁皮王八。
南宫虞儿抱剑倚在树梢,绸带卷住张楚南的后领往上一提。
“疯子,李琮的探子都来了,你还有闲心玩毒茶?”
“急啥?”
张楚南顺势翻身坐上树枝,砒霜味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老子在突厥使团的酒里加了点调味料,等他们见到李琮……”
他拇指一弹,一枚铜钱“叮”地钉入树皮,正中南宫虞儿发间银针。
“保准笑到括约肌失控!”
https://www.biqluge.cc/book/54877875/3030299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biqluge.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l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