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反将一局!
“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但西庙巷的破院里腾起一股黑烟。
瘸子李单腿蹦出地窖,裤裆里夹着半截烧焦的引线:“小老爷!这回真炸膛了!!”
张楚南从澡桶里探出头,青铜胸肌上沾着几片其他药材的碎屑。
“炸个膛慌啥?”
“这叫‘压力测试’,不炸怎么知道铁管耐不耐操?”
瞎子王蹲在墙角,哑巴张盯着碎成八瓣的铁砧,腹语震得瓦片簌簌:“国公,这已经是第七根了,白帝给的生铁掺了硫磺渣,而且距离咱们交货还有7天时间……”
“掺就掺!”
张楚南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直接给老子提纯了!”
话音未落。
院门"砰"地被踹开。
南宫虞儿绯衣猎猎,绸带卷着个五花大绑的探子摔进泥坑:“疯子,工部的人混进来了!”
探子胸口赫然烙着“御前监造”的铜印,袖中滑出半张皱巴巴的假图纸。
“哟?”
张楚南一脚踩住探子的后颈,“白帝这是等不及要偷师了?”
明明说好了。
十天五百支,如今却连一半时间都没过去呢!
他顺手抄起炸膛的铁管怼进探子嘴里:“回去告诉你主子,火铳的秘方是拿砒霜泡澡悟的,让他每天泡三个时辰,保准脑门锃亮!”
探子被铁锈味呛得翻白眼,裤裆淅淅沥沥湿了一片。
然后。
直接慌慌张张地跑了。
南宫虞儿嫌弃地后退半步:“十日内造五百火铳,你真信白帝会坐等你壮大天策营?”
“信他不如信瘸子李的裹脚布防潮!”
张楚南突然扯开衣襟,心口青铜纹路竟拼出个二维码,“不过……只要将货交出去,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对我们出手。”
“为何?”
“价值!”
南宫虞儿恍然大悟,她算是明白张楚南为何死活不将构造图交出去了,就是防止拿了构造图,杀人灭口啊。
“咔嚓!”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碎核桃,咧嘴一笑:“三百斤火药配波斯钢渣,炸起来比翠红楼的花魁扭腰还带劲!”
南宫虞儿额角青筋一跳,刚想破口大骂。
但下一秒。
她耳朵一动,绸带卷住张楚南的腰往院外拽:“白帝的眼线到巷口了,先撤!”
众人作鸟兽散,破院瞬间变回丐帮分舵的颓废模样。
瘸子李瘫在草堆里抠脚,瞎子王拿豁口刀戳蚂蚁洞,独臂汉子用脚趾夹着半截烟杆嘬得“吧嗒”响。
金吾卫冲进来时,只见一地狼藉的茅草和几只瘸腿老狗。
“搜!”
领头校尉一刀劈开灶台,“工部说这儿藏了火器作坊。”
没错。
白帝虽让张楚南做出五百的火铳,但并没有让他自己开作坊。
说白了就是……
得去工部那儿做,可张楚南没去,这让工部的人开始跳脚了。
“军爷!”
老赵颤巍巍举起豁口尿壶,“俺们这儿只有夜壶作坊,您要订个镶金的不?”
“滚!”
校尉一脚踹翻尿壶,黄汤溅了满靴。
……
金吾卫的校尉一脚踹翻瘸子李的草席,几只绿头苍蝇“嗡”地炸开,糊了他一脸。
瞎子王蹲在墙角,用豁口刀精准戳中他靴面上的蟑螂:“军爷,俺们这儿最值钱的就是这窝蟑螂,您要不捎回去泡酒?”
校尉的脸色黑如锅底,刀尖挑起老赵的破棉袄:“火铳作坊藏哪儿了?再不说,老子把你们这群残废剁了喂狗!”
“作坊?”
张楚南的声音从茅厕传来,他提着裤腰带晃出来,“工部那群废物是不是把茅坑当火铳了?味儿这么冲!”
校尉的刀“唰”地架在他脖子上。
“少装蒜!”
“尚书大人有令,火铳必须由工部监造,你今日不交工坊,就交命!”
“交工坊?”张楚南突然扯开裤腰,“老子这儿只有夜香桶,工部要不去茅房捞捞?”
瘸子李单腿蹦过来,裤裆里掉出一坨风干的象粪:“军爷,这‘波斯钢’可是突厥特供,您闻闻正不正宗?”
校尉被熏得连退三步,正欲发作,巷口忽传来一声暴喝:“你们放肆!工部办事,轮得到你们这群残废撒野??”
话音一落。
工部尚书杨文康踩着镶玉官靴踏入院子,袍角扫过污水坑溅起一串泥点。
然后。
他捻着山羊胡冷笑:“邗国公,陛下有旨,火铳需在工部作坊统一铸造,你私藏匠人,该当何罪?”
没错!
他压根不信张楚南能做出来,因为那疯子的话,十句里面九句都是癫的。
所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有人!
背后必然有人!!
“匠人?”
张楚南一脚踏上石磨,砒霜结晶在阳光下泛着青光,“杨大人眼瘸了?这儿只有瘸子、瞎子、独臂侠,您工部的是连残废都不如?所以才会妄想出有匠人?”
杨文康气得胡子乱颤,袖中抖出圣旨。
“抗旨不遵,本官有权将你就地正法!”
“正法?”
张楚南突然甩出只臭鞋,“啪”地糊在杨文康脸上,“正你奶奶个腿!老子这‘以德服人鞋’专抽不要脸的!”
鞋子很厚,硬生生地在杨文康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他捂着脸踉跄后退,官帽歪成醉仙楼的招牌:“你、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老子还是国公呢!”
“而且老子打的就是你!”
张楚南抄起另一只鞋追着抽,“工部锻的刀砍豆腐都卷刃,造的箭矢不如老娘们的绣花针,还有脸监造火铳?不如回娘胎重造!”
杨文康被抽得满院乱窜,独臂汉子用脚趾夹住他袍角一扯,“刺啦”一声官袍裂成开裆裤。瞎子王嗅了嗅空气:“哟,杨大人裤衩熏的艾草香?驱蚊效果不错啊!”
南宫虞儿抱剑倚在树梢,三枚银针精准钉住杨文康的衣摆。
“尚书大人,需要本姑娘帮您缝裤裆吗?”
“你们放肆!!”
杨文康涕泪横流地爬出院子,官靴掉了一只,镶的东珠滚进臭水沟。
他指着张楚南尖叫。
“张楚南!你等着!”
“本官定要陛下诛你九族!”
“九族?”
张楚南甩了甩臭鞋,“老子九族在阎王殿打麻将呢,快去告状!”
……
养心殿内。
“轰!!”
龙纹案几被李白一掌劈成了两半,墨汁混着碎瓷溅了杨文康满头。
“废物!”
“连个残废营都镇不住,工部的脸都让你丢到突厥去了!”
杨文康顶着鞋印脸匍匐在地,官袍开裆处漏着冷风:“陛……陛下!那疯子还拿夜香桶砸老臣……”
“砸得好!”
李白鎏金护甲抠着龙椅上的北斗七星刻痕,那是张楚南上次用天策令砸出来的,“朕让你去请人,你倒演了出‘尚书奔月记’?”
殿角的晏公公突然“扑哧”漏笑,被李白阴鸷一瞥,吓得当场表演了个倒立憋气……
“传邗国公!”
李白指尖金符深深嵌入掌心,“朕要看看他的裹脚布能编出什么花!”
……
“阿嚏!”
张楚南揉着鼻子跨过门槛,“陛下这熏香掺了曼陀罗?闻着比瘸子李的裹脚布还提神!”
南宫虞儿的绸带“唰”地缠住他后领:“御前失仪,当心针扎任督二脉。”
“扎这儿?”
张楚南突然扯开衣襟,青铜胸肌上赫然用朱砂画着穴位图,“母老虎你早说啊,我这推拿术正缺个活体模特……”
“够了!”
李白抓起半截龙纹案腿砸过去,“邗国公,工部尚书的裤衩是你撕的??”
“冤枉啊!”
张楚南闪身躲过,案腿“咚”地钉入蟠龙柱,“杨大人说自己屁股凉快,非要表演突厥脱衣舞,臣这是助兴!”
杨文康气得山羊胡倒竖:“你放……”
“放烟花是吧?”
张楚南突然掏出火铳零件往地上一摊,“陛下您看,工部送来的硫黄掺了观音土,锻出的铁管比杨大人的脸皮还脆!”
瞎子王颤颤巍巍举起块焦黑铁片,“这玩意儿炸膛能轰穿三条裤衩,瘸子李的裹脚布都比它结实!”
李白盯着铁片上工部特有的鹰隼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早知工部贪腐,却没想到这群蠹虫敢在军械上动手脚。
虽然。
他明白工部的人是急了……
毕竟。
一旦张楚南批量造出火器,那工部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十日期限将至……”
李白突然阴恻恻一笑,“邗国公莫不是想用炸膛当借口?”
“哪能啊!”
张楚南一脚踢翻零件箱,露出底下泛着青铜光泽的崭新火铳,“天策营昨夜刚试射成功,就是这西庙巷……”
他忽然揪住瘸子李的裤腰带一扯,“风水太差!”
瘸子李单腿蹦着提裤:“可不是!茅房都炸了三回,粪坑都轰成北斗七星阵了!”
李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显得十分愤怒。
“你想要何处?”
“骊山北苑!”
张楚南甩出羊皮卷,上面画着歪扭的舆图,“前朝铸剑池的地脉火,配上突厥战象的骨粉,保准……”
“你要用朕的别苑烧骨灰??”
李白龙袍下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看见李牧的焦尸在眼前晃。
以至于。
他内心的怒火,一路开始狂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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