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谣言起，夜御八老妇？
“放你娘的狗屁！”
李魏急了，脸也跟着黑了，“本皇子脸上这是父皇新赐的虎纹妆，你懂个屁！”
说着。
又心虚地摸了摸脸，结果蹭下一块遮瑕的脂粉，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鞋印……
草！
被张楚南那疯子给甩了一脸鞋印的事情，若让别人给知道了，自己这一个四皇子还有什么脸面啊？
怒！
太他娘的怒了！
楚㵖憋笑憋得手帕都快扯烂，急忙打着圆场：“邕大人深夜前来，总不会专程看殿下的妆容吧？”
邕仲闻言，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话。
“下官的犬子被张楚南那个疯子给捅了一刀。”
“他就活该被捅。”
李魏冷冷地哼了一声，报复似的指着邕仲鼻子骂。“他就是整个京都的耻辱，本皇子的脸都快被他给丢光了！”
邕仲：“……”
不是。
好大儿的名声，真有那么臭吗？
李魏觉得自己骂得有点脏了，顿时又问道：“死了没？”
“没死，谢殿下关心。”
邕仲的嘴角一抽，“就是下官去找张楚南讨要说法时，那疯子却成了邗国公，可户部压根没收到任何消息啊……”
“还不是南宫倾城那一个贱.人！”
李魏一脚踹翻矮几，果盘滚进池中惊起蛙声一片，“那疯婆娘仗着自己乃大虞铁骑的唯一虎符身份，非给张家那小畜生讨了一个爵位！”
邕仲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问道：“那为何下官毫不知情？”
“你算什么档次？”
李魏揪住邕仲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父皇那是嫌丢人，秘而不宣，免得你那好大儿乱传！”
邕仲老脸一片涨红，正要辩驳……
下一刻。
一名黑衣人掠来，跪在李魏跟前，急忙禀报：“殿下，属下收到消息，张楚南不久前疯癫，用砒霜泡澡，更搞得青楼八个老妇哭嚎而逃。”
全场：“？？”
我靠！
那么凶猛吗？
“砒霜泡澡？”
李魏愣了两息，突兀间拍着大腿狂笑起来，“八个青楼老妇？哈哈哈……这疯子竟荤素不忌？？”
但他笑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
摸着脸上结痂的鞋印，一副阴恻恻的再一次开口。
“传！”
“给本皇子传得越邪乎越好！”
“就说张楚南专门挑选五旬老妇玩弄！”
“本皇子要让太皇太后那个贱.人看看……”
“她硬要保的人，是一个多么臭名昭著的废物！！”
邕仲闻言，绿豆眼精光暴闪：“老臣这就找说书人编排十八摸小调……”
“蠢货！”
李魏横了他一眼，“要编就编大的，说他泡澡的水用上了老妇人的天癸血！”
此话一出。
邕仲和楚㵖瞠目结舌了。
难怪有一句话说……
玩权谋的人，心都脏！
这一个消息但凡传开，张楚南的疯名就得彻底落实，妥妥打了太皇太后的脸，更让张家彻底名声扫地。
绝了！
这一夜。
待到三更梆子响时，那邕府飞出十八只信鸽。
一场阴谋，正悄然酝酿着……
……
翌日清晨，下了一早上的雨……
“小老爷！”
“天塌了啊！！”
阿忠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却见张楚南正四仰八叉的泡在浴桶里打呼噜。
以至于。
他更急了，当场扯开破锣嗓子干嚎。
“全京城都说您夜御八老妇！”
“西市棺材铺都开始卖您用的浴桶了！”
张楚南从浴桶里冒出头，顶着满脸药渣打哈欠：“生意如何？”
“排队排到朱雀门了！”
阿忠整个人急得直蹦而起，“御史台那帮老棺材瓤子正在午门撞柱死谏，说要请天雷劈了您这妖孽，甚至有人想联名弹劾您呢！”
“啧，格局小了。”
张楚南顺势起身，水珠顺着精瘦腰线滚落，“去，把府里的夜香桶都刷上金漆！”
阿忠眼前一黑：“您要改行倒夜香？”
“不不不。”
张楚南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挂牌卖‘张小爷仙露’，一两银子一口，买三送一！”
阿忠：“？？”
院外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冷笑声：“要不要再刻块"天下第一骚"的金匾？”
声音一落。
南宫虞儿走了进来。
张楚南冲墙头挑眉：“姑娘若肯当活招牌，分你三成利也成！”
“嗖！”
一柄匕首破空而来，钉在浴桶上。
南宫虞儿绯衣如火，一跃下墙：“再乱说话，我阉了你！”
这丫的太癫了，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这时。
蹲墙角掰手指头算账的阿忠，突然福至心灵。
“小老爷，咱仙露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还是你小子懂行！”
张楚南哈哈一笑，"改十两黄金一勺，就说是太皇太后同款秘方！"“你再敢口无遮拦一次？？”
南宫虞儿一听，勃然大怒地想上前教训张楚南，居然连太皇太后都给拉下水！
结果。
张楚南赤条条的跨出浴桶，吓得南宫虞儿捂眼尖叫。
混蛋！
太不要脸了！
居然中门大开得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但张楚南无视她，反而扯来外袍披上，眼中精光乍现：“阿忠，咱们走，去朱雀街！”
“干啥？”
“卖票！”
张楚南嘿嘿一笑，笑得十分猖狂。“让他们亲眼瞧瞧，什么叫砒霜泡澡，以德服人！”
阿忠满头黑线。
小老爷是要疯出大虞史书吗？？
望着他的背影。
险些栽倒的南宫虞儿急忙大喊：“张楚南，散播谣言的乃是户部侍郎的人……”
“那更要去了！”
“为何？”
“敲他户部侍郎一笔！”
南宫虞儿顿时惊了。
太皇太后所说是真的？
这家伙就是一个清醒的疯子！
……
朱雀街，阅天阁中。
这儿一早便已人头攒动。
说书人黑爷一拍醒木，唾沫横飞。
“列位看官，且说那张家小爷张楚南！”
“夜御八老妇，砒霜当茶饮，月水来泡澡！”
“帝师泉下若知好孙儿这般荒唐，怕是要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
四周的人，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因为。
黑爷乃京城中，说书界的泰斗人物之一。
但凡经他嘴之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
而关于砒霜泡澡一事，正是从这儿传出去，才闹得沸沸扬扬。
正当全场都听上头时……
突然！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嗤笑：“编得不错，赏！"下一秒。
一锭金子“哐当”砸在了案上。
黑爷顿时愣住，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
却见。
丢金子的人，居然！居然！居然！就是说书上的主人翁——张楚南！
他当场吓得脸一白，险些栽下台。
“张小爷饶命！”
“小……小的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啊！”
全场纷纷望来，也都认出了这一个奇葩。
毕竟。
张楚南先前就有沿街砍人的前科啊……
然而。
身为当事人的他，却一撩袍角坐上案头，跷着二郎腿：“继续啊，小爷很爱听！”
阿忠迅速窜出，开始给他揉肩捶背。
没错！
他们一出张府，小老爷就让他带路来谣言传出去的地方，并没有真的要去卖尿，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但这一幕。
黑爷就不安心了，腿肚子都入他娘的有点儿发颤着。
他奶奶的！
赚一点钱，就那么难吗？
早知道不接这活儿了……
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人群中的邕家小厮，随之一咬牙，豁出去了：“张小爷既然爱听，那小的便斗胆问一句，您可知何为《咏鹅》？”
此话一出，全场哄笑。
阿忠的脸更是一下涨红，急忙怒吼：“住口！那是小老爷八岁写的诗，你提出来做什么？？”
“阿忠，让他说。”
张楚南笑嘻嘻地说道。
以至于。
阿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爷，满是警告。
黑爷无视他的目光，开始阴阳怪气地念了起来：“鹅鹅鹅，曲项用刀割，拔毛烧开水，铁锅炖大鹅！”
“这诗百听不厌，我出恭的时候都喜欢哼上两句呢！”
“没错，当年一出，听说前帝师都被惊艳得吃不下饭整整三天三夜！”
“都别笑好吗？八岁能作出这等酱油诗，已经很了不起了……哈哈哈！”
“就你他娘的笑得最大声！”
……
满街笑浪掀天，就连混在人群中的南宫虞儿都憋红了小脸……
太丢人了！
然而。
张楚南却抚掌大笑了起来：“好诗！既然曾经乃是我张楚南作的，那今日不妨再加一段好了！”
众人闻言一愣。
但张楚南已经用指尖蘸茶，在案上开始挥毫了起来。
“说书一张嘴，造谣不怕鬼！”
“今朝收冥币，明晚躺板睡！”
水迹未干。
黑爷的案下猛地“哗啦啦”涌出一踏踏冥钱。
晦气！
人群急忙退散。
却见阿忠扛着一个麻袋，朝桌上一甩：“小老爷让我买了三百斤的纸钱，专治造谣的长舌鬼，你丫的今晚睡觉小心点，我家老爷会去找你的！”
黑爷的脸色惨白，绷不住了。
不是……
说好不找麻烦的啊？
但他猛然惊醒了过来……
不对！
对方可是一个疯子啊！
自己居然相信了一个疯子的话？？
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正当他打算求邕家的小厮帮忙时，却发现对方欲溜……
但下一秒。
却被南宫虞儿用绸带卷住脚踝。
然后。
猛然一拉！
整个人当场摔了一个狗啃泥！
张楚南顺势上前，一脚踩住小厮的后背，随之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拔下对方腰间的邕府令牌。
“我就知道，户部侍郎昨夜因好大儿被我给捅了肚子一刀，而念念不忘。”
“所以准备再让我送去一份大礼？”
“既然如此，我张楚南没理由拒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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