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费云帆是不是不行？
“听说方阿姨请假了，我来陪陪你。我记得你怕黑怕鬼。”
紫菱还在发愣，手里还抓着诗集，只低低应了声好。
楚濂看她神色不对，探头来看，“你又在读诗？又有什么触动了你敏感的心扉？给我看看。”
楚濂拿过她手里的诗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楚濂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细如蚊蚋消失在他唇瓣，抓着诗集的手却越发用力，诗集在他抓握下起了一道道褶皱，如同两人此时不平静的心湖。
紫菱低头喃喃细语：“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风里雨里我都等你。”
楚濂怔怔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房间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久，楚濂轻叹：“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小鸭子……”
“小鸭子”三个字，楚濂说得极轻，对紫菱来说却是振聋发聩，她浑身一震，缓缓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楚濂。
“结婚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叫过我小鸭子。”她似感叹似幽怨，“你病重时，我很害怕，害怕再也听不见你叫我小鸭子了，没想到……”
“小鸭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人心太复杂，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真的太贴切，太应景了。”
紫菱沉默着。
“这场婚姻把我们弄得精疲力尽，伤痕累累，就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现在梦醒过来，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小鸭子，你一定很恨我吧。”
“恨？我早就不恨了。在你病危时，我对你的怨恨就消散了。楚濂，要说错，我们都有错。我们错在太懦弱，不够勇敢，相爱时不敢面对，不爱了又不敢承认。”
楚濂强扯出一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紫菱轻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要告诉我，离了婚，你又发现自己还爱着我？”
楚濂故作洒脱挑挑眉，“或许吧。谁知道呢？我自己也不了解我自己。我只觉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紫菱跟着念，点了点头，“楚濂，我们做不成爱人，也没必要做仇人，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各自安好，各自幸福。”
楚濂释然地微笑，“嗯，我们做朋友，做兄妹，我祝愿你往后余生都安好幸福。不过，这好像不用我祝福，你的幸福已经握在手上了。”
紫菱脸上浮起梦幻的羞涩的微笑，在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又有了以前那种娇俏灵动的美丽，让楚濂忽略了她不对称的左右脸。
“云帆对我是很好，可是……”紫菱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楚濂皱眉，“他私底下对你不好吗？还是他有什么怪癖？”
“不，不是！”紫菱连忙否认。
“那你可是什么？你可不要隐忍委屈自己，结婚后再爆发就麻烦了。你自己刚刚还说我们错在不够勇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紫菱看起来又羞又恼。
楚濂有点着急，“到底怎么了？你吞吞吐吐搞得我急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紫菱羞得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你既然有烦恼有困惑，你就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是兄妹。再说男人比较了解男人，说不定你的问题在我们男人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真的吗？”紫菱的语气含着一丝期盼。
“真的，我不骗你。”
紫菱唇角蠕动，张了又闭，闭了又开，扭扭捏捏，犹犹豫豫。
楚濂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奈道：“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别，我跟你说，但是你要发誓，要保密，绝对不跟别人说。”
楚濂闻言，好奇心是真的被吊起来了。
“你放心，我又不是那长舌妇人，我发誓绝不会跟任何人说。”
楚濂直勾勾盯着紫菱。
紫菱张嘴欲言，又顿住了，然后才迟疑地道：“楚濂，你说，你觉得云帆真的爱我吗？”
“你什么意思？要我这个前任老公夸奖你的未来老公？”楚濂没好气地道。
“哎呀！”紫菱只恨不能跺跺脚，“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认真回答我，你觉得云帆爱不爱我？”紫菱认真地盯着楚濂，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一个疑问。
“紫菱啊，唉！”
紫菱的心提了起来。
“费云帆对你是有求必应，千依百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从来就没想过现实生活中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如果这都不算爱，世界上就没有爱情了。”
紫菱听了没有欢喜，脸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愁云，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我也觉得他很爱我，那你觉得他对我是男女之间的爱吗？”
“哈哈！”楚濂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紫菱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紫菱挥开楚濂的手，恼怒道：“楚濂，我跟你说正经的！”
“费云帆跟你非亲非故，对你的爱不是男女之爱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因为他比你大了二十岁，就变成了父女之爱吧？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后面这句话楚濂没有说出来。
紫菱沉默了，看她的表情，明显疑虑未消。
“哎呀，小鸭子，你就别跟我打哑迷了，到底出什么问题了，你能不能直说？急死我了！”
紫菱在楚濂的催促下，一咬牙一闭眼，飞速道：“云帆他一直不碰我！”
“啊？”楚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费云帆他一直没有碰你？”
紫菱羞得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
“你们共处一室二十多天没，没那个？”楚濂也满脸通红，不可思议地问。
“嗯。”紫菱轻轻应了一声。
“天！费云帆是不是不行？”楚濂为自己的猜测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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