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群雄闯关

本源秘境的入口位于法则断裂带最深处，那是一片连法则废墟都不存在的绝对法则真空。舟渡航船在真空边缘被迫停泊，何慕煊率领苗圃全员徒步进入真空带。守源者留下的法则印记在真空中自动激活，印记释放出一道极古老极厚重的法则光幕——那是上古纪元守源者一族以全族陨落为代价布下的封印壁垒。壁垒上的法则纹路呈现出上古纪元特有的半液态流动状纹理，与守源者残魂衣袍上的纹路完全一致。何慕煊将三剑同时插入封印核心的解封节点，元初之力沿剑身注入封印，封印壁垒在元初之力的渗透下从中央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

通道后方就是本源秘境的第一层法则禁制——一片由上古纪元残留的剑道碎片与终灭之力交织而成的法则迷宫。迷宫的每一面墙壁都是由陨落剑修的断裂剑意凝结而成，墙面上刻满了那些剑修在陨落前最后一瞬间斩出的残缺剑招。剑招虽残缺，但每一招都蕴含着上古剑修以生命为代价燃烧出的极致剑意。这些剑意在上古纪元封印完成后自行凝结为法则迷宫，成为本源秘境的第一道防线，阻止任何外来者接近封印核心。

联盟大军在封印通道前兵分多路。烛率领灰崽与半数剑祭坛网络节点从左翼突入迷宫，以斩因果刀意斩断迷宫中不断生成的因果陷阱。衡率领仲裁框架的均衡法则化身从右翼推进，以均衡之力压制迷宫中终灭之力对闯入者的法则侵蚀。何慕煊自己则从中路独行，以元初剑光正面撕裂迷宫的法则壁垒。三路并进，推进速度极快，但迷宫的深度远超归墟的推演预估——迷宫内部的空间被上古封印折叠过，实际面积是外围观测到的数十倍。

各路天骄在迷宫各层中轮番对战镇守魔物。那些魔物不是割裂碎片所化的巨蟒或裂缝状怪物，而是上古纪元陨落剑修的剑意被终灭之力侵蚀后扭曲而成的剑意魔物。每一头魔物都保留着陨落剑修生前的剑招记忆，但剑招的攻击方向被终灭之力强行逆转——原本守护万界的剑招变成了毁灭闯入者的杀招。天骄们在与魔物的交锋中轮番负伤，有人以本命法则核心硬接魔物的终结剑光，法则核心被削去一角；有人以献祭自身修为为代价破开某一层禁制的法则节点，修为跌落数个境界。

一名何慕煊少年时曾在法则废墟中交过手的故人，在迷宫第四层面对一头由上古剑修残意所化的魔物时，以全部法则核心为代价发动了一次自爆式攻击，将那头魔物连同整层禁制的法则节点一同炸碎。自爆前他将自己的本命剑从体内抽出掷向何慕煊的方向，剑身上刻着一行极简的法则遗言——“替我去封印核心看一眼。”何慕煊接住那柄剑，剑身上的法则光芒在他掌心中轻轻一闪而后熄灭。

何慕煊在迷宫最深处穿过了秘境的心魔幻境。心魔幻境是本源秘境专门针对闯入者意识深处最脆弱记忆设置的法则陷阱。幻境中，他重新经历了一生修行的全部关键节点——初入万界时的孤独，与烛初次交手时的剑断，吴清雅在时刃域中闭眼的那一次危机，幸存者在他面前化为新芽的那片土壤，无名师兄在尖塔顶端消散的最后一丝银色微尘。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道心魔，每一道心魔都在试图让他产生极其短暂的犹豫。但他走出心魔幻境时没有回头，只是将旧剑从核心中取出握在手中，在心魔幻境的出口处一剑斩下，将整座幻境的法则根基连同自己留在幻境中的所有痛苦记忆一并斩灭。

大军在秘境核心大门前集结时，几乎人人带伤。烛的右臂骨骼在连续斩断迷宫因果陷阱后混沌态光泽黯淡了约三成，灰崽的混沌态骨骼在硬接了数次魔物终结剑光后出现了多处骨裂。衡的均衡法则化身耗损了半数以上，归墟的推演丝线在迷宫多层禁制的干扰下断裂了数次又重新编织。吴清雅的时刃域在压制迷宫时间陷阱时消耗了大量时间法则储备，气息比平时急促了许多，但她站在何慕煊身后时身姿仍然笔挺。

秘境核心大门是一道由纯粹终灭之力凝结而成的法则巨门，门上刻着灭道之祖第一次降临时留下的终点法则烙印。大门两侧，四道身影从终灭之力中缓缓凝聚成形——灭道之祖麾下四大护法。不是割裂魔物，不是剑意魔物，而是灭道之祖在上古纪元被封印前以自身终灭之力分裂出的四道独立法则化身。每一道化身都拥有接近灭道之祖本体的终灭法则修为，分别执掌终灭之力的四种攻击形态——终结之矛、终灭重盾、终灭囚笼、以及在前三道化身被击破后才会激活的终灭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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