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功高盖主？除之后快？
“魏将军的家人被流放宁古塔？那不就在咱们北边？”江清竹说着，朝印象中东北的方向指了指。
陆子玉和姜淞闻言，皆面露感慨，点头称是。
“那你们可知真相究竟如何？当真是魏将军投敌？还是朝廷忌惮他功高震主，欲除之而后快？”
“喂喂！”姜淞一听，连忙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江清竹侧身躲开，略带不服：“姜爷爷，难道我说错了？”
“话对不对都不是咱们能随便议论的，你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姜淞低声提醒她。
“眼下就咱们三人，若还不能把话说透，那多没意思？再说，您二位叫我过来，不正是等着我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吗？”江清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冰凉的触感顿时透衣而来。
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瞎说！我们告诉你，是因为你爱听这些趣闻轶事，你陆伯伯这才特意写信去京城打听来的。”姜淞连忙解释。
江清竹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追问道：“所以，他们真是被冤枉的？”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不过我和你姜爷爷的猜测，倒与你刚才所言不谋而合。”陆子玉答道。
江清竹双手撑在石凳边沿，身子微微后仰，感叹：“所以说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世道，还是做坏人划算！”
江清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把魏家人救到自家去——不图别的，就图他们或许会打仗。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
……
第二天，江清竹去了沈记。
“江姑娘，您可算来了。”沈掌柜一见她，格外热情。
“沈掌柜等我很久了？可是有什么事？若有急事，您找我二舅舅便是，他会飞鸽传书给我的。”江清竹说着，诚恳地道谢：“说起来，我家能用上信鸽，还得多谢沈掌柜帮忙。”
“两只鸽子罢了，再说也是江姑娘花钱买的。”
“话是这么说，也得我有门路才行。我们那儿没什么特产，只带了些蔬菜过来，算是感谢沈掌柜帮忙寻鸽之情。”江清竹说完，身后的江明野便将手中一个装着更多蔬菜的篮子，递到沈掌柜面前。
沈掌柜没想到她会特意带菜来，受宠若惊：“那真是多谢江姑娘了……咦，这是什么？”
篮子里的黄瓜、茄子倒是常见，可那几个圆圆红青相间的果子，他却从未见过。
江清知此时还没有西红柿，便笑了笑，含糊介绍：“这是老家那边的特产，我们叫它'番茄'。既能做菜，也能生吃，口感沙甜绵软，汁水饱满，酸甜可口。若是拿来炒菜，更是别有风味。”
“这个特别好吃，我们家人都爱。”一向在沈记不怎么开口的江明野也忍不住补充。
他实在太喜欢这个叫番茄的果子了。
要不是大嫂规定家里人两天才能吃一个，他觉得自己一口气吃上十来个都不成问题——当然，这个规定对清竹无效。
她想吃就吃。
江明野想到这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年要多多种一些。
“江姑娘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沈掌柜笑着接过篮子。
江清竹扭头在店内扫视一算，不见沈和，便问：“沈小哥呢？他之前帮过我一个忙，我也带了少许瓜果给他。”
江清竹说着，指了指小舅舅手上那个明显小很多的篮子。
沈掌柜笑的眉头舒展：“沈和有事出去了，想来中午左右才能回来。江姑娘若是信的老夫，我先替沈和收下可好？”
“当然可以呀！谢谢沈掌柜！”
江明野见状，将手里篮子一并递给沈掌柜。
沈掌柜接过，召唤来店内伙计，“去！把东西拿到后院，将篮子腾出来。另外拿两包马蹄酥放在篮子。”
“是！”伙计接过东西，应声而去。
“江姑娘和江先生请先去喝茶稍坐。”沈掌柜引他们去贵宾室，随后将话题转入正事：“前几日我收到少爷来信，他在问之前提过的土豆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应该快成熟了吧？”
江清竹仗着年纪小，说话无所顾忌：“沈掌柜，你说我跟你家少爷是不是心有灵犀？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这事。”
“哦？难道已经成熟了？可带了样品来？”沈掌柜说着，下意识看了看她和江明野空着的双手，又瞥了眼刚才的篮子，并未见到土豆，便改口：“可是还要再等些时日？”
“我正是来通知沈掌柜的。预计再过十天半月土豆就成熟了，我们人手有限，只能把土豆挖出来运到山脚下，剩下的得请你们自己派车拉走。另外，我们住的地方离莫州城挺远，你们的人得在那儿过夜。住处请放心，我在那儿盖了三间屋子，专供你们的人休息。”
“沈记不缺人手，只是不知具体有多少斤？”沈掌柜难掩激动。
正阳村总共种了一百二十亩土豆。她来之前去自家地里看过，土豆大的如鹅蛋，小的似鸡蛋。
她和外公特地称过，按每株产量和总种植棵数估算，亩产一千五百斤是有的。
这样算下来，总产量约在十八万斤左右。
不过她不打算全卖，得留一些在空间里。
“最终能出售的，大约十万斤左右。”
“嘶——竟有这么多？”沈掌柜十分惊讶。
“多……多吗？”江清竹问完，自己也懊恼地“哎呀”一声：“也是，当初和你家少爷说的是几万斤，没细说具体数目。不过没关系，沈掌柜若觉得多，我们就自己留着吃。”
“哈哈，那倒不必。沈记若连这点都吃不下，岂不让人笑话？我只是太过惊讶。”沈掌柜笑道。
“不过十万斤毕竟不是小数目，用马车也得拉上好些趟。关于存放和运输，不知我每趟派十辆车去拉可好？”
江清竹点头：“当然可以！”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掌柜，这些货款能否全部用现银结算？另外，因一些缘故，还得麻烦您找些口风紧、为人本分的人过去。”
沈掌柜知道他们是逃荒来的，也清楚他们没有户籍证明，便哈哈大笑：“江姑娘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的人手。不过，不知现在可有成熟的先给我一些？我好让人捎去京城。”
“哎呦，那可真没有！沈掌柜若想早些拿到，恐怕还得再等等。”
其实她空间里有，但都是特大号的，和地里出来的肯定货不对版，为避免麻烦，她还是拒绝了沈掌柜。
让他派人跟着去现挖也行，主要是她眼下还不想让人太早看见山谷里的玉米。
“是我心急了，那我等江姑娘的好消息？”
“好！到时候我会提前传信给二舅舅，让他来找您。”江清竹说完，又问：“你家少爷还在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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