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我程武世代忠良，岂会与尔等叛贼为伍！
蔡瑁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程将军放心，邺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定能坚守待援。来，喝酒，莫谈这些烦心事。”说着，又要给程武斟酒。
就在此时，蒯越给身旁一个心腹递了个眼色。
那心腹会意，悄然退下。
片刻之后，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名手持利刃的甲士鱼贯而入，瞬间将程武四人及其带来的亲兵团团围住。
程武等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手按剑柄。
程武厉声喝道：“蔡瑁！蒯越！你们这是何意？！”
鲍勋亦怒目圆睁：“尔等莫非想谋反不成？！”
蔡瑁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蒯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笑意，沉声道：
“程将军，鲍大人，事已至此，我等也不瞒你们了。曹魏气数已尽，邺城早晚必破。我与德珪已决定献城归顺大汉，还望四位……莫要再执迷不悟。”
“什么？！”程武等人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程武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蔡瑁！好一个蒯越！我等视尔等为同僚，尔等却早已暗中投敌！我程武世代忠良，岂会与尔等叛贼为伍！”
满伟亦厉声道：“我父一生为大魏鞠躬尽瘁，我满伟便是死，也绝不会降汉！”
王观则相对冷静，他看着蔡瑁和蒯越，缓缓道：“蔡将军，蒯先生，你们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这是要将整个邺城，乃至河北之地，都推向战火！”
蔡瑁被程武等人的目光逼视，心中越发慌乱，他猛地看向蒯越，蒯越却只是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可动摇。
“敬酒不吃吃罚酒！”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周围的甲士喝道，“动手！”
随着蒯越一声令下，甲士们蜂拥而上。
程武四人虽奋力抵抗，奈何对方早有准备，且人数众多。
程武拔剑斩杀数人，却被数名甲士围攻，最终力竭被擒。
鲍勋为人刚正，宁死不降，在搏斗中被一刀刺中要害，当场殒命。
满伟与王观也在激战中被制服，绳索捆绑，动弹不得。
程武被押到蔡瑁和蒯越面前，他怒视着二人，破口大骂：
“蔡瑁！蒯越！你们这两个奸贼！我曹魏将士定不会放过你们！我父在天之灵，也必不饶恕你们！”
蔡瑁不敢直视程武的眼睛，羞愧地低下了头。
蒯越则面无表情，冷冷道：
“程将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若肯降，我等或可向大司马求情，饶你一命。”
“呸！”程武啐了一口，“我程武生为魏人，死为魏鬼！休想让我屈膝投降！”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程武这样的死硬分子，绝不能留下。
他对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便刺向程武的心口。
程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兀自骂道：“奸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未说完，便已气绝身亡。
满伟和王观见程武被杀，皆是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却被甲士死死按住。
蒯越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被擒的二人，对蔡瑁道：
“德珪，事已办妥。程武、鲍勋已死，满伟、王观暂且看押起来。现在要紧的是控制住他们麾下的兵马。”
“要想献出邺城，先得控制住邺城啊！”
蔡瑁此刻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对对，控制兵马！程武他们麾下的两万辅兵，若得知主将被杀，定然哗变。这可如何是好？”
他脸上刚刚因解决程武等人而稍缓的神色，又被新的焦虑所取代。
蒯越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分头行动。德珪，你立刻率领府中私兵，接管城门防务，特别是各个主要城门的守将，必须换上我们的心腹。同时，紧闭城门，没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那你呢？”蔡瑁问道，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我亲自去军营。”蒯越语气坚定，“程武四人虽死，但他们的部将未必肯轻易听命。”
“我会带着程武、鲍勋的首级去营中，就说他们意图谋反，已被诛杀。”
“然后以朝廷的名义，安抚军心，将那些可能生乱的校尉、军侯暂时调离，换上我们信得过的人。”
蔡瑁闻言，脸色更加苍白：
“带着首级去？这……这会不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蒯越叹了口气，“越是犹豫，夜长梦多。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镇住局面。你我二人，必须分头把这邺城的防务牢牢抓在手中，才能向徐大司马交差，也才能保住我们自己的性命。”
他拍了拍蔡瑁的肩膀，“德珪，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只能向前。”
蔡瑁看着蒯越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离去，步伐虽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
蒯越看着蔡瑁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程武、鲍勋的尸体，以及被捆绑着、眼神中充满怨毒的满伟和王观，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心腹吩咐道：
“将程将军和鲍大人的首级好生收殓，随我去军营。满将军和王大人，先押入后院地牢，严加看管，待大司马入城后再做处置。另外，清理现场，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是！”心腹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片刻之后，蒯越一身戎装，手持程武、鲍勋的首级，在一队亲兵的护送下，登上了前往城外辅兵大营的马车。
夜色深沉，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如同蒯越此刻沉重的心跳。
他知道，接下来的军营之行，将是决定邺城命运，也决定他和蔡瑁生死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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