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实验
此时大厅里赫然响起新闻播报声：“由于A区穹顶近期出现老化问题，穹顶更新工作定于明日中午开始，届时将有大面积穹顶倒塌，政府呼吁A区民众立即离开。重复一遍，政府呼吁民众尽快离开A区，前往邻近的D区和Q区避难，等候进一步通知。”
看来除了疏散民众，科学联合会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未免在民众中引起恐慌，只能将疏散归因于早就计划好的穹顶更新改造工作。
听完这则紧急新闻，科学联合会的人全都不为所动，继续着他们手头的工作。
需要避难的是民众，而这个时代的科学工作者，早已不是普通民众。他们脱离了私人感情，也脱离了忧伤恐惧，如飞蛾般执着地投身于枯燥而看不到希望的使命。
“陈湛，我要打开这个黑盒子。”郑加一平静地道。
“好，我帮你。”陈湛帮他把黑盒子放入一个黑色的铅盒里，固定好。
郑加一输入了密码137，黑盒子内部似乎又什么机关在运行的声音，随后黑盒的一个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个小孔。
五个人静静地等着，其他却没有看见任何变化。
只觉得房间里似乎有些冷风，又说不清是从哪里吹来的，让人脊背发凉。
“拿激光笔来。”郑加一伸出手，陈湛便递了一支可控激光笔到他手中。
郑加一打开激光笔，一束红色的激光射了出来。
他将激光指向黑色的小孔，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按理说激光应该在铅盒底部留下一个红色光点，但却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激光笔坏了一样。
可是将它射向别处，红色光点又出现了。
郑加一想了想，又将金属签字笔伸到黑色凹陷处，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签字笔好像断了一截一样，在小孔前消失了，可是越过小孔区域，消失的部分又在铅盒的底部出现了。
“签字笔···去到了另一个空间吗？”陈湛问道。
“不，签字笔还在，”郑加一取出签字笔，“是那个区域的光子消失了，所以我们看不到反光。”
郑加一关闭了小黑盒，铅盒里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又好像是错觉。
“这个小盒子只是轻微改变了空间的张力···或者说粘性，让光子不能再吸附于我们空间的表面。”郑加一坐到了自动转椅里，缓缓转了起来，“但这点张力的改变，对实物粒子是不够的。”
“空间的张力是怎么改变的？”陈湛拿起小黑盒子，仔细摸了摸，刚才那个黑色凹陷区域好像忽然消失不见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让我猜测的话，是黑洞。”
郑加一说完，陈湛一哆嗦，赶紧放下了小黑盒。
“怎么可能？”陆新也凑上来看个究竟，“你是说这个房间里，刚才出现了一个黑洞？那我们怎么没被吸进去？”
“我觉得我再说下去会比较烧脑。”郑加一笑着看了一眼庄明白。
女孩子通常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他也不想让她觉得无聊。
“不用管我，你说。”庄明白嘴角微弯，回看了他一眼。
“首先，原子核的密度，就相当于一个小型黑洞，但我们还是好好的。
“假设第一电子层上的电子上有生命，它们的感觉和第二电子层上的生物有什么不同？”郑加一瞥了一眼陈湛。
“没有不同，第一电子层上的生命，尺短钟慢，但他们感觉不到。”郑加一最喜欢陈湛的一点，就是他足够聪明。
“不错，在我们看来，它们的电子频率较低，波长较短，但对它们来说一切都是正常又普通的，同样，第二电子层上的生命也不会感觉有什么不一样。”郑加一望了望标准时间，“我们的时间感觉是基于物质波的频率，我们的空间感觉是基于物质波的波长，而这两者···都会随着与原子核的距离，随着平动速度而变化，但是对身在其中的生命没有任何影响，即使是黑洞的内层，也可能...有生命。”
下面的四人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组长你是说，当我们接近黑洞，我们的粒子组成都会发生相应变化，但是...我们自己却感觉不到？”陆新挠了挠头。
“不错。我们的签字笔会从由长变短，转速变小，就好像...被黑洞冻住了一样。”郑加一转了一圈回过头来，“但这不是我们今天的重点。
“黑洞推开空间，它周围的空间密度改变了，如果有两个以上的黑洞同时作用，我们就可以让空间发生抖动。
“当落叶吸附在玻璃表面时，轻拍玻璃，它就有机会落下来。”
目前人类的科技已经可以制造出微型黑洞并保持一段时间，如果说徐詹姆在这个小黑盒中真的制造出了几个微型黑洞，也不奇怪。
“组长，这个装置可以对付明天的第二波攻击吗？”李安妮问道。
“应该...不足以。”郑加一闭上眼睛思考了一阵，“如果不是吸附在玻璃表面的树叶，而是沉在水里的石头，那不管你怎么振动水，它也不会飞出来。”
“这么说明天我们还是会死？”李安妮叹了口气。
“你怕什么？”郑加一笑了，“你不是有灵魂吗？”
“我还不想回炉重造。”李安妮重重靠向椅背，转头瞥了一眼庄明白，“小庄，你要不要先去D区避难，你还有家人呢。”
“是啊小庄，你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陆新说完又觉得失言，挠了挠头，“我是说...没必要等死嘛。”
郑加一也停下了思考，静静看着庄明白。
仔细一看她确实与庄明蓝有些不同，少了些人间烟火气，多了些自信和淡泊。
“不会死的，我相信他。”庄明白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郑加一，淡淡一笑。
“好，那你就留下来。”郑加一说完就转向陈湛，“陈湛，引力联合会是你负责的研究项目吗？”
“是。”
“你们目前能同时启动几个微型黑洞？”
“3...不，5个。”陈湛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记忆。
“10个可以吗？”
“6个！没有试过更多了。”陈湛咬了咬牙。
“虫洞呢？”
“不行！”陈湛抹了一把汗，心想黑洞都搞不定，还想要虫洞？
“人造太阳你会做吗？”
“不会！”
“真不会？”
“......，会！”陈湛又咬了咬牙，MD豁出去了！
“李安妮！通灵只可以找到另一个意识吗？能不能找到无生命的东西？”郑加一空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能！”李安妮从小就会用意念掰弯勺子。
“移走那团神秘物质可以吗？”
“大哥！那是小行星大小的东西啊！你以为是一个勺子？”李安妮猛抓了一下头发，感觉要抓狂。
“带上涅槃小组的人一起使劲呢？”郑加一头也没抬，继续在屏幕上搜索着什么。
“集体通灵必须得心齐，沈净他未必会听我的啊！”李安妮又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卷发。
“这交给我，”郑加一又问了一遍，“你只说，移走它，行不行？”
“......，行！”
行NM行！李安妮狠狠揪了一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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