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无功而返
“子期啊，说实话，要是没你这干股，我这镇北军是真过不下去了。”
“哎！”
“多谢诸位了。”
霍云庭抬起头，目光赤诚道。
“义父，你我之间，就没必要说这些了。”
“帮助义父，也是帮我自己。”
“其实本质上都一样。”
“义父。”
“此战…你怎么看？”
方子期直接切入正题。
“能怎么办？”
“我倒是不想掺和此事，但是没办法啊。”
“难啊。”
“哎……”
“这一城百姓，总不能拱手让人吧？”
“当年为了拿下这扬州府，死伤了不知道多少将士。”
“现在呢？”
“演变成此番地步……”
“不守，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将士，更对不起城中供养我们的百姓。“
“子期啊。”
“有些事…是不得不为之……”
“哎……”
“没办法的，很无奈的。”
“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外如是。”
叹息声传来。
霍云庭也显得很无奈。
大势所趋之下，又能如何呢？
到了这一步……
想要继续往下走…属实艰难啊。
当下也只能闷着头…继续闷着头。
虽无奈，却真切。
方子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现在就像是陷入到了一个怪区之中。
在这个怪区的范围内，感觉怎么做，似乎都成了一种过错。
“义父就没想过舍弃扬州府吗？”
“有扬州府在这里，我们同大顺的战争只会经久不息。”
“每一年都会爆发，这是变的。”
“现在的扬州府某种程度上更像是插在大顺喉咙中的一根刺。”
“而我们…拥有大顺的最大意义和价值其实就是用扬州府当跳板，然后去横扫大顺，恢复中原。”
“但是就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这个意义了。”
“义父，你观察一下，是否是这样？”
“就大梁现在的架势…当真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吗？”
方子期沉吟一声，思绪万千。
希望？
什么希望？
哪来的希望？
“恢复中原…还于旧都吗？”
“呵呵……”
“这本质上已经是个奢望了。”
“这个奢望啊…我从未指望过了。”
“我心中清楚，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了。”
“哎……”
“但是这扬州府…是真舍不得放啊。”
“况且这一次大顺那边要的是一个交代。”
“让了扬州府就能止戈了吗？”
“除非萧逐野死了。”
“但是晋王那家伙，护犊子啊。”
“宁愿弄个替死鬼出来糊弄人，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孙子交出来。”
“所以没得谈。”
“这是被强行绑上战车了。”
“不打恐怕也要打了。”
“对我镇北军的将士而言，确实是无妄之灾。”
“这心口啊，也确实窝着气。”
“这口气…现在是真顺不下来。”
“难道得紧。”
叹息声传来，默默摇头，双目一阵恍惚。
霍云庭此刻感到左右为难。
既不想成为晋王手中的刀子，毕竟给晋王擦屁股…莫说是他，镇北军的每一个人恐怕都不乐意。
可偏偏他们都是大梁的将领……
真要是到了抵御外敌的时候，总不能还自相残杀吧？
“子期，你说我若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撤兵，将扬州府交给晋王的左骑军去守……这样如何？”
霍云庭眼前一亮道。
方子期摇了摇头：“义父，此举注定是不行的，基本上实行不了，很难办的。”
“这一波…注定是扛不住的。”
“义父……”
“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不现实的。”
“镇北军若撤了，左骑军马上就跟着一起撤了。”
“晋王可没有那般铁血。”
“虽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事，可就是想整个大梁来背锅。”
“义父。”
“若是您愿意……”
“子期可以去谈……”
“内外夹击……”
“一劳永逸。”
方子期压低嗓音道。
“内外夹击？一劳永逸？”
“子期你的意思是让我在战场上突然在背后对左骑军发起进攻？再让大顺的军队在正面战场给左骑军一击？”
“让左骑军的建制就此消失？”
“嘶……”
“子期。”
“你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啊！”
“这…这是要让晋王再无翻身的机会啊。”
“只是子期，这可是与虎谋皮啊。”
“大梁能战的军团也就这三个军团，左骑军是其一。”
“现在还要算上子期的平倭军……”
“就这几个主力军团，若是我们助力大顺军队覆灭左骑军……”
“那大顺军队的伤亡必然极少。”
“但是对大梁而言，可就相当于自断一臂啊。”
“若是大顺军队在灭了左骑军之后，继续对大梁发起进攻，又当如何？”
“我霍云庭不能当大梁的千古罪人啊。”
“哎……”
“子期啊，万事万物，注定都没那么简单的。”
“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根本不可对抗的子期。”
“实在艰难……”
霍云庭满脸苦涩，说话间双目都有些空洞了。
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是如此。
“义父，只要大顺的掌权者还是朱正恩，我就有自信。”
“这件事您不必担心。”
“总体来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方子期咧嘴笑道。
“子期，话虽如此说。”
“但……”
“的确不好为之啊。”
“到时候究竟要怎么办，总得…拿捏个分寸才是。”
“否则这是要出大问题的。”
“还是算了吧。”
“不能落入口舌。”
霍云庭摇摇头道。
方子期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霍云庭的担心。
毕竟朱正恩是外人。
真要是朱正恩拿下了左骑军之后，直接背刺，持续攻打大梁，那么整个镇北军真的就要被千夫所指了。
“义父，那您还是随机应变吧，最好不要硬拼。”
“这几日，我就要回福省了。”
“扬州府这里，就要仰仗义父主持大局了。”
“义父，若是无其他事，子期就先走了。”
方子期拱手道。
“等等子期。”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留下来好好吃一顿酒的。”
“来来来……”
“极品万日醒。”
“咱们那酒坊可都没多少产量。”
“这可是百年陈酿经过提纯出来的。”
“那滋味……当真是飘飘欲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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