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以阵破阵
林安以神念模拟出此四维空间特有的种群——
‘记忆商人’特有的灵魂波动。
九婉则催动天狐秘法，将一丝“熄灭协议”的任务指令伪装成交易请求，悄然绕过层层扫描。
待他们穿过云城的数据瀑布，真正的永夜降临。
入口处，“双生之怒”巨像如同两把交叉的巨剑，将“恒城”死死锁在黑暗里。
城内建筑扭曲怪诞，仿佛巨兽冻结的脏器。
林安与九婉毅然向前，当其踏入“先祖回廊”，两侧高耸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巨大的石雕面孔！
每一张脸都表情各异，或痛苦，或迷茫，或空洞，它们是初代构筑者，意识已与城市基石彻底融合。
“莫与他们对视！”
奥陌陌警告。
“意识会被吸入，成为墙壁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千百双石眼骤然转动，死寂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狠狠钉向林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墙壁传来，要将他神魂扯出躯壳！
“无色无相，觉念妙生！”
林安口诵佛号，宿命通全力运转！
周身猛地爆发出万丈祥和金光！
无数微缩的金色“卍”字佛印凭空涌现，如同亿万只金色蝴蝶，振翅飞舞，所过之处，石壁上的“窥视”之力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融瓦解！
梵唱禅音在回廊内回荡，涤荡邪祟。
墙壁上的巨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纷纷痛苦地闭合了石眼。
当他们登上此座城市之巅——“聆听之崖”。
一道由纯粹柔和白光构成的灵体虚影浮现，形如高贵的女皇。
“白皇后”的声音空灵悲悯：“吾名‘白皇后’。
远来的使者，莫信‘熄灭协议’。
此地囚禁的并非邪神，而是一个渴望自由的初生‘宇宙意识’，它名‘万相金尊’，拥有无限创造的可能...”
林安不置可否，瞥了一眼后继续向前，来到一处海岸。
林安蓄力，猛然一跺脚，踏着自动分开的海浪，俩人缓缓‘沉入’城市基底的“寂灭地宫”。
这里死寂无声，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微光的“数据尘埃”，如同废弃信息的坟场。
几尊能量耗尽的“镇守者”巨像，如同墓碑般静立在通往核心的阶梯旁。
阶梯尽头，一尊由无数流动金色光流构成的宏伟存在悬浮于空——万相金尊。
它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浩瀚、慈悲、包容万物的气息，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意识。
柔和的光波轻轻荡漾，试图抚平来者心头的杀意。
“协议的真谛，是融合，并非毁灭...
接纳我，你将成为新宇宙的父神...”
充满诱惑的意念直接传入林安识海。
林安凝视着这慈悲的幻象，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融合？你也配染指造化？
一路上看了许久，篡改、编织虚拟的钢铁巨城，仍然是神魂污染那一套！
此四维空间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手中封神笔骤然爆发出撕裂虚空的九色华光！
一道凝练着破灭万法、斩断因果的煌煌光刃，毫无花哨地劈向那慈悲的金尊面门！
“嗤啦——！”
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开油脂！
光刃所过之处，“慈悲”的金色光流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溃散！
整个永夜恒城随之剧震！
林安身后，那笼罩天穹的黑暗被笔芒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束仿佛沉寂了亿万年的、纯净的“晨光”，第一次刺破了恒城的永夜！
光芒所及，眼前的“万相金尊”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剥落！
慈悲的面容瞬间化作狰狞——
尖嘴如钩，颅似巨蝠，额顶乱毛丛生，一对折型眼球上下疯狂跳动，发出“嘶嘶”的嗜血咆哮！
躯干膨胀如远古猛犸，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利爪撕裂地面，带着腥风尸气，以撼动山岳之势猛扑而来！
“上古蝠犼！
这才是此处的杀机！”
奥陌陌急促的电子音炸响。
“汤谷北岭的至暗魔兽！
噬魂吞体，带有一缕神毒！小心！”
随着上古蝠犼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周遭的一切都在发生剧变。
那座死寂的永夜恒城仿佛从未存在过，像被风吹散的雪片般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虚无。
紧接着，一股厚重而苍茫的战意扑面而来。
一座宏伟的扶桑堡垒拔地而起，取代了原本的城市。
城关高耸，战旗在狂风中狂舞，发出猎猎声响；
城头神兵阵列整齐，虽无声却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
目光越过城关，汤谷北岭的森然景象映入眼帘——
那里不仅是山岭，更是一座由白骨与血气堆砌的杀戮场。
“来得好！
正好试试我的神魂意境，能否克制至暗魔兽！”
林安眼中混沌星旋急转，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前！
“一念花开，轮回不止！”
识海深处，天道元婴小手结印。
刹那间，一朵流淌着七彩混沌霞光的巨大道莲在虚空绽放！
莲瓣开合，亿万细密的金色符文喷涌而出，交织成无数微缩的轮回旋涡——
生、死、爱、憎、离、合...
诸般因果宿命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向蝠犼！
嗤！
道莲的轮回之力冲刷而过，蝠犼庞大的魔躯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雪，瞬间消融汽化，连一声惨嚎都未能发出！
“不堪一击？有古怪！”
九婉狐尾轻摆，眼中却无喜色。
果然！虚空中波纹荡漾，一头、十头、百头...
整整上千头一模一样的蝠犼凭空显化！
每一头的气息，都比方才被灭杀的那只更加强横一分！
魔气连成一片粘稠的黑云，遮蔽了刚刚透入的“晨光”，无数双折型眼球锁定二人，贪婪的嘶吼汇成毁灭的浪潮！
“公子！这东西越杀越多，越杀越强！”
九婉脸色发白，焱煌剑光吞吐不定。
“神魂消耗太大，久战必危！”
林安眉心微蹙，流云剑阵五柄仙剑嗡鸣欲出，却听奥陌陌镇定传音：“魔胤幻兽罢了！
扶桑神木这点残存本源，也敢在我面前玩弄观察者的权柄？”
熊猫光脑之上，那本流淌着幽蓝数据洪流的“观察者日志”虚影骤然浮现！
奥陌陌双“手”虚按书页，亿万璀璨光斑快速脱离书页，汇聚上方。
一道较之前纯粹百倍、凝练千倍的观察者本源光束，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悍然射入幻境虚空某处！
“嗡——！”
整个幻境空间剧烈震荡！
一幅巨大的太极图在三人头顶轰然展开！
黑白双鱼缓缓游动，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边缘镶嵌着玄奥的八卦符文。
更令人心悸的是，双鱼眼处，一枚古老苍劲的“亚”字仙纹与一枚流转佛光的“万”字神印交替明灭！
“太极天道？！”
林安与九婉同时惊呼，体表护体仙光本能亮起。
“莫慌！”
奥陌陌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此乃十二金人内蕴的——
华夏人族意志的一缕本源！
祝融、撒旦之流，焉能懂我太极至理？
更遑论铭刻炼化！
看好了——”
话音未落，太极图爆发出照耀万古的黑白神光！
光芒所过之处，扑来的蝠犼魔影、翻腾的数据尘埃、扭曲的永夜建筑...
如同被投入净世洪炉，发出滋滋的湮灭之声，瞬间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被太极图无情吞噬、净化！
整个扶桑神木构筑的诡异幻境，在这煌煌天道伟力之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崩塌、瓦解！
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一道边缘闪烁着混沌电芒的空间裂隙，在太极图中央缓缓撕开，如同宇宙睁开的眼眸，散发出通往未知之地的苍茫气息。
“符号是路标，非是终点。”
奥陌陌的光脑转向那道裂隙，蓝芒深邃。
“裂隙之后...
当是一处折叠空间。
帝江主魂的踪迹，或许就在此空间之内。”
林安目光扫过即将彻底消散的太极虚影，在那明灭的“亚”与“万”字符文上略作停留，随即再无犹豫，一把抓住九婉皓腕。
“走！”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毅然投入那吞噬一切的混沌裂隙。
虚空扭曲，矿脉、残碑、金人...
一切景象都被翻滚的灰雾取代，唯有死寂的浪潮声，由远及近，如同巨兽的呼吸，从裂隙彼端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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