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终成一场空梦

林凡不看那头血色骨龙，只盯着封魔剑。
　　剑身上的第九道裂纹正在扩大，封印符文的金光被暗紫色的毒雾一寸一寸吞噬。
　　冰魄珠冻住的四道裂纹暂时稳定，只是梁芷蔓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致。
　　而且，精血催动的时间就快到了，她撑不过最后这半柱香。
　　林凡将真元灵剑收回丹田，双手结印。
　　五行仙玉的力量同时被调动，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之力沿着剑身上的裂纹逆向注入封魔剑中。
　　不是修复裂纹，而是加固封印。
　　以五行仙玉的本源之力，替快要消散的封印符文重新撑起框架。
　　就在这时，封魔剑感应到同源的五行本源灌入，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
　　剑鸣响彻整个秘境，连血色天穹都被震出了五色涟漪。
　　代号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住手！
　　你疯了吗？
　　那是八百年前的封印，你想把自己也封进去？”
　　他试图收回血色符文，但灵力通道已经被五行本源牢牢吸住，
　　手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手腕，指骨都露出来了。
　　“你和你主人，都以为神陨秘境是你们翻盘的机会。”
　　林凡看着代号九，声音平静，“你们错了。
　　五行宗的封印，轮不到外人来开。”
　　他猛然催动全部仙玉之力，五道光柱从封魔剑上冲天而起，
　　光柱破开血色天穹，与秘境外的天地灵气贯通。
　　五行封魔阵的完整阵图在半空中显现，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阵图压下，血色骨龙被硬生生压回地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骨架在封印之力下崩解重组成一地的碎骨。
　　左灵仙看着空中的完整阵图，忽然跪了下去。
　　五行宗失传八百年的终极封印阵，在她面前完整重现。
　　骨龙彻底碎裂之后，代号九身上的裂痕也从手腕蔓延到了肩膀和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震惊反而变成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你以为你赢了？
　　主子早就料到，五行仙玉的传承者一定会来神陨秘境。
　　所以他让我带来了这个。”
　　他用最后的灵力从怀中取出一物，狠狠拍入封魔剑的剑身。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符文残片，与林凡在京都从代号四体内取出的那枚，
　　来自同一源头！
　　代号一的半颗心脏！
　　符文嵌进封魔剑的瞬间，剑身不再震颤。
　　第九道裂纹停止了扩大。
　　林凡的五行本源还在持续注入封印，
　　暗金符文却像一条毒蛇沿着裂纹往下渗透，绕过五行本源的封锁，直钻封魔剑的最深处。
　　封魔剑深处有一颗被封印了八百年的心脏，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之后，猛然跳动了一下。
　　仅仅一下，祭坛上所有人同时喷出一口血。
　　左灵仙直接昏了过去，梁芷蔓护在她身前，七窍流血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林凡离得最近，胸口的衣衫被心脏跳动产生的冲击波炸碎，胸腔内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只是他握剑的手没有松。
　　他死死盯着那颗暗金符文钻入封魔剑的深处，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的，林凡在感知那颗心脏的位置。
　　八百年前五脉掌教联手封印的赤龙真人心脏，被代号一的半颗心脏唤醒，正试图从内部撕裂封印。
　　封印阵是他用五行本源加固的，他能感应到阵法的每一个节点。
　　心脏跳动的频率、每一次跳动对封印的冲击方向，
　　暗金符文在剑身内部的移动轨迹，全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林凡睁开眼，双手握住封魔剑的剑柄，将五行仙玉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他要用封印被解除的瞬间，那颗心脏冲破封印时产生的力量，反过来震碎代号一的半颗心脏。
　　以封印为锁，以心脏为刃，以两个半颗心脏的共鸣为引，
　　一举摧毁代号一留在世间最核心的力量根基。
　　代号九察觉到了林凡的意图，疯狂扑上来想阻止。
　　但五行封魔阵的完整阵图已经压下，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阵图锁死，动弹不得。
　　封魔剑在林凡手中剧烈震颤，封印一层接一层崩解，封印崩碎的声音像一记记闷雷在秘境上空炸响。
　　最后，封印完全碎裂，一道暗红色的心脏从剑身中飞出。
　　心脏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金色纹路，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祭坛的地面被跳动的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缝。
　　心脏飞出的同时，那枚暗金符文碎成了粉末。
　　林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松开封魔剑，双手结出五行归元印，
　　以整个五行封魔阵的残余之力为网，将飞出的心脏牢牢锁在半空中。
　　心脏在网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林凡丹田中的五枚仙玉剧烈震颤，
　　不过他手上的印法纹丝不动。
　　林凡以仙玉为基、封魔阵为网，将这颗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压回封魔剑的残骸之中，
　　然后以自身精血为墨，重新在剑身上书写五行封印符文。
　　五道封印依次落下，心脏的跳动被重新镇压，暗红色的光芒被封印符文的金光取代，
　　剑身上的裂纹在符文的作用下缓慢弥合。
　　封印完成之后，封魔剑从祭坛中央缓缓落下，
　　剑尖插入祭坛的青石板，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八百年前五脉掌教联手布下的封印，
　　被一个筑基九段的散修以一己之力重新封印。
　　代号九瘫在地上，身上的裂痕布满全身。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林凡的修为，是输给五行仙玉的传承。
　　五行封魔阵只认五行本源，不认修为高低，而林凡恰好拥有完整的五行仙玉。
　　只是他不甘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封魔剑爬去，想抓住剑柄做最后一搏。
　　林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剑尖抵住他眉心。
　　“你主子让你来送死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代号四死之前说了什么？”
　　代号九的蛇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是因为剑尖抵着眉心，而是因为林凡的左手手中正捏着那枚暗金符文碎成的粉末，
　　粉末在林凡掌心被天火包裹，慢慢熔炼成一道极细的金色丝线。
　　丝线的一端在林凡手里，另一端遥遥指向北方。
　　这和代号四死时一模一样的金线。
　　“他说，主子的符文吞了我的神魂，你也跑不掉。
　　看来他没说错。”
　　林凡一剑斩断金线。
　　金线被天火吞没，化作虚无。
　　代号九的身体在被斩断与代号一联系的瞬间急剧枯萎，血肉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裂开，
　　残存的灵力从他体内逸散，暗紫色的毒雾蒸发殆尽，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
　　林凡是看着代号九的枯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你主子要的不是心脏，是他自己的心脏里被封存的记忆。
　　八百年前赤龙真人在被封印之前将自己一半的心脏挖出来藏在你们这些代号体内，
　　另一半被五行宗封在剑里。
　　他要合二为一，只有完整的赤龙之心，才能让他找回被封印前的全盛记忆和完整功法。
　　半颗心脏不够，他要全部。”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线残骸，声音冰冷：“现在他的半个心脏碎了，剑里的心脏被我重新封印。
　　他拿不到。
　　没有完整心脏，他永远突破不了修为瓶颈，永远只能靠夺舍续命。
　　八百年布局，终成一场空梦。”
　　祭坛上安静了片刻。
　　封魔剑插在青石板上，剑身上的新封印符文散发着温润的金光，将整个祭坛照得通明。
　　祭坛上的金光还未散尽，林凡便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在震动。
　　整个神陨秘境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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