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限循环，思想困局。
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苍白人脸正跟透明的‘我’重合在一起，只能是焦急的大叫：“喂，你怎么样了？” 透明的‘我’在地上翻滚着，声音极为凄厉，可以看到苍白人脸正在他的脸上挣扎，变幻着各种夸张的形状，就好像这是一张橡皮面具，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的揉搓。
好一会，嘶吼声逐渐变弱，最后消失，而苍白人脸也不再变形，伏贴了下来，透明的‘我’缓缓站了起来，除了脸上多出一张苍白的人脸，其他地方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怎么回事？”我急忙问道。“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跟你解释。”他苍白的人脸上浮现出来一缕苦笑：“所以，你最好不要打岔。”
我连忙点头不迭。“不仅这张人脸是李川，我也是李川，加上你，我们都是李川。”他沉声说道。我目瞪口呆，正要出声询问，转而想起对方所说不要打岔，便硬生生的将话头吞落，点了点头。 “为了让你听起来不混乱，我将人脸叫做一号李川，我是二号李川，你是三号李川。”他说道：“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明白。”“这个幻境是一个没有起点没有终点的循环，在一号李川以前还有很多的李川已被杀死，而在你之后，肯定也还有更多的李川会冒出来，但总的来说，一个循环里头却只有三个人，只有旧的死去，新的才会出来。”二号李川看着我：“这么说能理解吧？”
虽然有些玄奥，但勉强能听明白，我点了点头。“当我吞噬一号李川以后，一号李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死去，然后，我就往前递升成一号李川，你则往前递升成二号李川，接下来，会有下一个三号李川从船头出来。”他沉声说道：“之前想必你也看到，船头七个孔洞里面，其中有一个房间里面有许多被捏扁的烟盒，对不对？每刚出来的三号李川都会将烟盒丢入其中，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不能杀一号李川么？那刚才你为什么要……吞噬他？”“循环是有时间的，过了一定的时间，如果二号李川不杀死一号李川，就会变成一号李川的右掌，再然后新的三号李川再出现。”他苦笑道：“最重要的，过了一定时间后，一号李川就会失去神智，不再想着破解幻境，而是一心以击杀我们为目的。”
“呃，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愕然问道 “当我还是三号李川，这张人脸还是二号李川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他吞噬了上个一号李川再告诉我的。就好像现在你我的关系一样，不久后，你也会将我吞噬，然后将这一切告诉下一个李川。”二号李川叹息了一声：“好了，我将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能不能走出这个幻境，就看你或者你后面的李川们有什么突破了。”
“那你呢？”我舔了舔嘴唇。二号李川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古怪：“我想，我马上就会失去神智，到时候，你可不要被我杀死，要不然，你就会成为我的第六只右手。”说话间，他身上开始缓缓冒出白烟，白烟越来越浓郁，最后将他整个人都是包围在其中。“走吧，去迎接下一个三号李川，记住，我们的希望永远都在下一个李川身上。”白烟中传来无奈的声音：“还有，变成一号李川的我有一个弱点，就是惧怕阳。嗯，你还可以将真气灌注到游轮材质中攻击我，没时间了，剩下的你自行领会吧。”
我呆呆的看着白烟，浑然不知所措。白烟持续了十来秒钟，突然凭空消失，跟随白烟消失的还有二号李川的身体，空中就只剩下一张苍白的人脸，眼睛里面变成死鱼般的白。苍白人脸冷笑了一声，周围顿时变得黑暗起来，与此同时，那五只右掌也是突兀的出现在空中，紫色的能量开始在掌心中积蓄。
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二号李川刚才说的话，伸手抓住了一张圆桌桌面，灌入真气，顿时，桌面上全是紫色的能量在荡漾，抓起桌面，使劲一甩，桌面便翻滚着朝苍白人脸砸了过去。也不管砸中后会是什么结果，我拔腿就跑，身后传来砰砰啪啪的撞击声，似乎人脸右掌都被桌面击落，但很快苍白人脸的冷笑声就快速朝我接近。
一路借着舱门之类的阻挡，终于冲出了舱房，站在最上层船舷的阳光中，我转过身子，指着身后追来的苍白人脸冷笑：“来啊，出来打一架再说。”苍白人脸冷冷的看着我，僵持了十来秒钟后，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松了一口气，我转身朝船头走去。还没走两步，感觉阳光照射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心中一动，将手抬起来一看，跟之前对比，手又透明了少许。我已经是二号李川了？很快就要朝着一号李川进化了么？
一想到这个，我顿时心乱如麻。站在船头眺望前方，远处的陆地已然越来越近，可以看到岸边的情形。岸边并不是沙滩，而是垂直的悬崖，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这悬崖到底有多高。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船头的那七个孔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顿时想起二号李川适才所说，新的三号李川即将从这里出来。我们能不能解开这个循环，就得看下一个李川有没有新的突破、连忙将甲板上的饼干饮料全都踢入海中，转而飞快的跑到了放有衣服的房间，找了顶帽子戴上，想了想，又戴上了口罩跟手套。看着镜中的我，一阵恍惚，这不就是跟先前的二号李川一模一样了么？在下一个李川的眼中，我是不是也变成了神秘的口罩男子？
偷偷的朝甲板方向张望，只见甲板上已然有了七个孔洞，其中一个出口爬出来一道人影，远远的看不清他的五官面目，但是白色的牛仔裤加上棕色夹克衫，不就是自己刚进来时的打扮么？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觉得眼前的事情极为荒谬。三号李川在甲板上东张西望，然后摸出烟来，随即将烟盒揉成一团，丢进了其中一个孔洞里面，看到这画面，我心中更是异常古怪。
这一切就像是在演戏。一号李川也好，二号李川也好，三号李川也好，都是照着一部单调重复的剧本在演戏。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又都是那么的陌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连忙回头望去，只见房间的镜子似乎晃动了一下，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却看到镜子周围突然变黑，就好像一团极为浓郁的黑雾将镜子瞬间给包围，然后，那张苍白的人脸从黑暗中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骂了一句，我转身一个箭步冲到了舱门外，回头一看，苍白人脸已然不见，镜子周围的异状也是消失不见，似乎刚才只是我的幻觉而已。“喂！”船头传来了三号李川的叫喊声，转头望去，他掌心中紫色的能量闪烁，做出了攻击的架势。苦笑一声，我转身就跑，身后的三号李川奋起直追，口中大喊：“站住！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种往事重现的感觉再次浮现，感觉极为怪异。有心想摆脱剧本的安排，路过我最开始进入的那道舱门故意过门不入，而是跑到下一个走廊舱才冲进去。
没跑几步，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极为熟悉，赫然跟之前的之前那条走道一模一样，前方也有一个旋转往下的楼梯。
身后传来急遽的脚步声，我无奈之下，顺着楼梯飞快往下，即将抵达下方甲板的时候，上方紫光一闪，当即反手就是一道紫光迎了上去。转头一望，在漫天迸溅的紫色星芒中，可以看到楼梯上方三号李川愕然的眼神，苦笑一声，拔腿闪人。从通道中左穿右穿，终于又跑回到外面甲板，休息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先前我是被原来的二号李川所救，但现在自己已经晋级成二号李川，如果我不去搭救三号李川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脑中顿时响起了一句话：循环是有时间的，如果我不杀死一号李川，就会变成一号李川新的右掌……这句话的意思我没怎么弄明白，那如果三号李川被杀的话，是不是会再出来一个新的李川，而我这个二号以及一号却是不发生变化？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算循环终止了呢？不过，新的三号替换旧的三号，也算是小循环吧，妈的，这该死的循环！
循环，循环……不知道为什么，循环这个词在我脑中绕来绕去，使得我脑中一片混乱，突然心中一动，随即沉吟了一会，恩，说不定就是这样。想通了某些事情，我顿时心情大好，活动了一下手脚，甚至还做了一节广播体操，这才转身回到通道中，往大厅方向慢悠悠的走过去。
大厅中，三号李川正在跟一号李川对峙，空中，苍白的右手缓缓收紧，将手机捏成麻花，零部件簌簌下落，然后是那张苍白的人脸逐渐的显现，殷红的嘴唇兀自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睛如死鱼般的白。
三号李川手中的飞鹰屠龙劲射而出，击向苍白人脸。
苍白人脸如水波涟漪般晃动了几下，变得极为透明，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留在空中。紫光直接穿过虚影击中舞台的背景，激起一圈紫色的波纹后消散，而虚影随即又恢复原状，苍白的脸上挂着嘲弄，悬在空中缓慢的起伏。
“你到底是谁？”三号李川厉声叫道。 “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苍白人脸的声音很细很尖锐，语气极为嘲讽。“草！”三号李川骂了一句，又是一道紫光劲射而出，那张人脸再次变淡化解了我的飞鹰屠龙。
人脸尖声大笑，苍白的手指张开，被扭成一团的手机壳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响，随即人脸厉声叫喊“去死吧！”与此同时，那只苍白的手在空中迅疾的画符。看着眼前的情形，就好像是录像带重播一般，而这录像带画面镜头中的主角却是我自己，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甩了甩头，我并没有上前搭救三号李川，而是慢悠悠的走到其中一张圆桌前坐下，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一号李川跟三号李川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我坐在旁边，两者依旧在奋力拼斗。空中两道紫光在空中相撞，迸溅出数百点星芒，转眼消失。冷笑一声，人脸的周围浮现出另外四只右掌，很快，五只右手的紫光已经蓄满，即将对三号李川发起进攻，如果我再不出手，三号李川肯定会被当场弄死。按说我这个时候应该出手了，可我依旧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似乎眼前这两个人的争斗跟我毫无关系。
见状，五只右掌都是停顿了下来，好一会，苍白人脸转过头来，冲着我森然说道：“喂，你怎么不救他？”我嗤笑道：“关我屁事，你要杀就赶紧，我也好看看我死后是个什么模样。”闻言，三号李川跟苍白人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流露出惊讶，随即，苍白人脸以及那五只右手在空中缓缓的消失，而大厅也是逐渐的恢复了光明。
三号李川的脸上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惊怒与慌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站起身来，指着三号李川，很不客气的说道：“能不能别用我的模样跟我说话，这感觉很怪呢。”三号李川哈哈一笑，身形一阵恍惚，宛如水波涟漪晃过，待得再次成型，却是变成了一名面容瘦削双目深凹的年轻男子，五官虽然还算清秀，但精神却是极为萎靡，看起来跟吸毒鬼似的。
“鬼魂？”我啧啧出声，用鬼话跟其交流。
“是的。”“康小五。”这厮微微一笑：“不扯那些废话，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很简单，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那个房间里面放的全是棒球帽口罩手套以及外套，就好像是为这个剧本专门准备的，还有，为了配合剧本的时间，当三号李川丢烟头起身的时候，人脸就从镜子里面钻出来，逼得我跳出去跟三号李川会面，就好像在逼着我去按照剧本演戏。”我煞有其事的分析。心中却是暗笑，这些都是屁话，真正让我察觉出来异常的，却是另有其事。
不管是一号李川还是二号李川还是三号李川，他们说的普通话都是极为标准，不像我，话里头带有极重的百堰县城口音，特别是‘循环’这个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念成‘循烦’，为了这个，没少被叶霖嘲笑。当然，这种理由我可不会说出来，毕竟普通话不标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康小五听我这么一说，楞了好一会才苦笑道：“不得不说，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就这么被你识破，还真是不甘心呢。”我哂笑道：“我又不会去跟别人说，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样，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当然可以！”康小五打了个呵欠，就好像毒瘾发作了一般，耸肩道：“我可不会赖皮，恩，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顿时大为愕然：“奖励？什么意思？”康十六也是大为愕然：“你不是为了奖励才来闯幻境的么？”我苦笑道：“我被人暗算呢。”指着舞台上的背景：“你看，就是被那个女人用芭蕉扇给扇进来的，对了，这个舞台背景是什么意思？”
“舞台背景啊？只是幻境在你进来的瞬间抓取的画面，没有任何意义。”康小五好气又是好笑：“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被人暗算都能因祸得福的拿到奖励。”“听你的口气，奖励似乎还有选择？”我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不过，因为你没有通关，所以奖励也不是很好。”康小五又打了一个呵欠，眼泪汪汪的。
“通关？什么意思？”我愕然。“当游轮抵达湖心小岛以后你再闯过别的关卡，那就是通关。”
“湖心小岛？”“你以为我们在大海上么？错了，我们在苏湖呢，前面的陆地就是湖心小岛，那万丈高的海岸，就是湖心小岛的河堤。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只不过游轮被缩小了无数倍而已，其实游轮也就是一颗绿豆那么大。”康小五砸吧了一下嘴：“好了，不说这个了，本次的奖品有昊天战锤、真气丹以及空间矩阵。”一边说着，康小五伸手在空中连抓，先后摸出了三件物事放在旁边的桌上。
第一件物事是长达一米的巨大锤子，材质跟游轮的材质一样，非金非银，冷光熠熠，锤头差不多有水桶那么大，呈现六棱柱形状，上面雕刻有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第二件物事是一颗丹药，乒乓球般大小的红色丹药周围散发着白色的氤氲，看起来极为玄奥。第三件物事却是一根绣花针，而且还是一根生锈的绣花针。
不等我发问，康小五便解释道：“昊天战锤，重三千八百斤，无坚不摧。属于鬼域的三级宝物，用来冲锋陷阵效果极佳。真气丹，鬼域的三级宝物，吃一颗真气丹相当于修炼一年的真气，颇受用户好评。空间矩阵，鬼域三级宝物，用空间阵法激活以后，拥有一尺见方的空间，用来存放物品极为方便。”
我皱眉道：“一尺见方？空间矩阵就这么点大的空间？恐怕只能放两包饼干吧？还好意思说三级宝物？你们鬼域可真穷。”康小五哼了一声：“跟你这种人说话真累，有钱人的钱包里面会放很多现金吗？都是用来放卡的，用空间矩阵装饼干，亏你想得出来。也不知的思维会不会传染……嗯，你要是嫌小，可以继续闯关啊，通关以后的战利品都是二级宝物，那个空间矩阵的空间可是一米见方呢。”
我连忙摇手：“算了，算了，我就要这个空间矩阵好了。”所以要选择空间矩阵，那是因为昊天战锤虽然威猛，但毕竟个头太大，先不说提不提得动，拿着这么巨大的锤子上街，恐怕马上就会被警察以威胁公共安全而抓起来。
至于真气丹嘛，增加个一年两年的真气还真是没什么意义，除非来上几海碗真气丹管饱还差不多。空间矩阵虽然只有一尺见方的空间，但怎么也能塞点东西进去，什么身份证钥匙钱包手机打火机香烟之类的，以后就不怕掉了。
康小五将绣花针递给了我，并告诉了相关的咒语。施展以后，绣花针凭空消失，而储物空间却是被激活。我摸出小刀放了进去，不由极为得意，见康小五没精打采的打着呵欠，笑道：“我说，你是不是吸毒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人戒毒？”
康小五脸上一变，骂道：“吸你妹的毒，没事别乱嚼嘴巴，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的话我就送你回去了 “呃，以后我要是再想来闯通关，怎么联系你？还有，通关以后又有些什么奖励？”我转而问道。
康小五啧啧了两声，从身上摸出来一块手表大小的玉片，递给我：“到时候你到湖心小岛的凉亭将它捏碎即可，至于奖励嘛，有方圆一米的空间矩阵，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七色灵芝，还有重达六千九百斤的乾坤斧。这些都是鬼域的二级宝物呢。”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康小五打了个呵欠：“闯关的详情等你下次进来再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说完，他随手一挥，我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开始高速的旋转，回到了进来的那种情形。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好几道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见到我醒来，这些人均是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口中乱七八糟的喊着：“醒来了，可算是醒来了。”连忙坐起来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正在苏湖公园的草地上，而围着我的却是一群清早锻炼的大爷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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