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尘归尘，醉生梦死
银色的劫雷撕裂苍穹，悍然劈落。
白月灵周身法力疯狂运转，如江河奔涌，却依旧难以抵挡那毁灭性的力量，法力似流水般急速损耗。
虚空被劫火灼烧，发出阵阵“嗤嗤”哀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劫如怒龙降世，一道紧接一道狂轰而下。
速度愈急，威力层层暴涨，狂暴气息几乎要将整片天地碾碎。
宁凡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冷眼旁观，始终未曾出手。
顾点雪眸光微转，瞳孔深处似有星辰生灭，将天劫每一丝细微变化、白月灵每一次挣扎苦撑，尽皆收入眼底。
良久，她轻叹一声：“此女天赋尚可，只可惜底蕴终究浅薄。”
“撑过第二十道已是极限，第二十三道与第二十五道，便是她的生死玄关，怕是难渡，终将陨于天劫之下。”
“可惜了，终究差了一丝。时也，运也，命也。”
果不其然，第二十道天劫落下时，白月灵已然重伤，娇躯被劈得焦黑，法力几近枯竭。
她忙吞服一枚丹药，伤势稍缓，才勉强重回巅峰状态。
第二十一道天劫降下，肉身再度被撕裂。
第二十二道，伤势加剧，疗伤丹药已然耗尽。
第二十三道，伤势恶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待到第二十四道天劫悍然轰落，白月灵嘴角溢出一抹凄然苦笑。
她欲抬手抵挡，可体内法力早已枯竭，不足全盛时十分之一，又如何能挡？
“罢了，天意终究不助我。”
这一刻，她彻底放弃抵抗，任由那毁灭性劫雷轰在身上。
轰！轰！轰！
天劫碾过，瞬间撕碎她的护体灵光，肉身寸寸崩毁。
下一瞬，元神亦随之溃散，化作点点荧光，被天劫之力彻底抹除，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白月灵，陨落。
练虚修士，本有轮回转世、滴血重生、分魂夺舍、分身替死、因果转移等诸多保命秘术。
可在浩瀚天劫面前，一切秘术皆如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天劫之力锁尽生机，抹除一切痕迹，再多后手也无济于事。
唯有渡劫成功，方能鱼跃成龙；否则，便只能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一阵阴风吹过，那团象征白月灵最后印记的飞灰，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宁凡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虚抓，将飞灰握于掌心，阻其消散。
他静静凝视掌心灰烬，约莫三息之后，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轻轻一挥，那团飞灰随风飘散，彻底融入天地。
“白月灵，彻底陨落了……”
顾点雪心中唏嘘，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沉默。
她看向身旁的宁凡，本以为大仇得报，他该欣喜若狂，可他脸上却无半分笑意，反倒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我们走吧。”
宁凡淡淡开口，右手轻揽，将顾点雪拥入怀中。
脚下虚空泛起涟漪，空间层层挪移，速度越来越快，向着无尽虚无深处遁去。
来时之路，步履维艰；归途之上，却快若流光。
不过半日，二人已重返青都。
顾点雪几次欲开口，见宁凡眼神落寞，终究还是选择沉默。这位公子心绪不佳，不便打扰。
……
直至一月之后，宁凡心境才渐渐平复，摆脱抑郁之气，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虽仍有几分勉强、几分刻意，可终究是笑了。
见此情景，顾点雪终于松了口气。
这般心魔，终究只能靠他自己化解，旁人无从插手。
为庆贺宁凡走出阴霾，他当即召来数位宇族圣女与一众绝色佳人，在琉璃宫设宴，极尽盛大。
琉璃宫内，仙乐飘飘，灯火辉煌。
羽族美女自氤氲光雾中缓步而出，赤足踏在晶莹琉璃地面，随仙乐翩然起舞。
双臂轻扬，如云卷云舒；羽翼时而轻展，时而收拢，每一次振翅，都似引动天地同息。
舞姿忽而如孤鹤掠寒塘，清冷寂寥；忽而如群鸾戏朝阳，明媚流转。光影在身上流转，羽衣变幻出万千绚烂色彩。
宁凡端坐主位，欣赏着绝美歌舞，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赏。
狼族的狂野，羽族的空灵，不同的舞蹈，自有不同的韵味。
顾点雪在旁相陪，侍女依次奉上仙果珍馐、琼浆玉液，众人相处融洽，一派祥和。
宁凡也不拘束，揽美入怀，耳鬓厮磨间，尽是旖旎情话。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生辉。
旁侧奏乐的羽族女子，虽受长老叮嘱，初见此景仍不禁心神摇曳，面红耳赤，指下音律微乱，旋即又凭精湛技艺稳住。
或许，宴会之后，她们也可能被召去作陪，会有更“愉快”的事情发生，如同宴席上的点心水果，为主菜助兴。
酒过三巡，宁凡微醺。
“去后殿吧。”顾点雪脸颊微红，眸含春水，语带媚意。
宁凡颔首，拥她步入后殿。
殿中置有一方巨大的云床，灵气氤氲，四周垂下的鲛绡纱幔，随风轻扬，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将她轻置榻上，随即宽衣解带。
顷刻间，罗裳褪尽，雪肤如玉，曲线玲珑。
宁凡低头吻落，殿内顿时春意无边，两人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极乐之际，顾点雪心神摇曳。
本是为羽族寻找靠山，此刻她却惊觉道心微颤，竟生真情。
情动深处，她身后雪白的灵翼不受控地舒张，温柔包裹住宁凡，仿佛要将彼此神魂彻底相融。
……
良久，她力竭难支，低声唤来族中姐妹。
翌日，晨曦破晓，金光穿户。
宁凡缓缓睁开双眼，顿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修为竟似隐隐精进，心情也陡然开朗。
举目望去，各具风流。只见那一抹抹倩影，或如寒梅傲雪般清冷高洁，或似桃花灼灼般热烈奔放。
她们或低眉浅笑，或轻拢慢捻，在这方寸之地，竟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春色。
回想着昨夜的荒唐，宁凡不禁轻叹一声：“昨日……也太过沉溺美色。酒色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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