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发现大家误解了后，张楠赶忙摆了摆手，语气听上去既无奈又喜悦：
“的确是有许多道气息，正在接近我们。
但是大家不用慌，因为我能感知出来，他们都是超凡者。”
“看来，我们的援军......远远不止张扬一个啊！”
深入商都市中心、追踪污染源的路上，姜潮又陆续搜救出好几名超凡者。
他们或被困在坍塌的楼板下，或蜷缩在店铺最深处的柜台后。
有人握紧武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却仍强撑着没逃，有人为了保持隐秘，就连武器都不敢具现化。
更有甚者，已经快被绝望溺毙。
看样子，就算没有遭到灾厄或受刑者的袭击，他们迟早也会被自己吓死。
其中也不乏一些超凡者，在和受刑者、灾厄拼死战斗。
他们浑身浴血，嗓子眼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精神武器与非凡物品，在灰雾中劈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彩光。
他们宁可在抵抗中粉身碎骨，也绝不蜷在角落里，等着被绝望一寸寸淹死。
姜潮当然不会坐视这些勇士，就那样被疯子、怪物或绝望撕碎。
无论是逃兵、懦夫还是勇士，都被他一一从绝境中拽出来。
姜潮像对待张扬那样如法炮制，给他们列出了两个选项：
立刻朝安全方向撤离，或是去寻找破冰小队，共同重组防线、清理污染、拯救更多人。
其中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第二种。
会做出如此选择，当然不只是出自盲目热血。
更是凭依超凡者培训体系，从一开始就刻入他们骨髓深处的理念。
多年的训练，可不仅只是教导他们如何使用异能、运用技巧，去与受刑者和灾厄战斗那么简单。
这更是一个向他们灌输信念、荣誉与责任感的过程。
倘若没有强大的精神意志，作为支撑。
他们很难在面对，那些嗜血残忍的疯子、不可名状的怪物时，还能握紧手中的武器，而不是转身溃逃。
更何况，破冰小队的名号，他们多半儿都听说过。
因而知道，跟着这支“传说中的队伍”并肩作战，危险固然环伺。
但险中能搏到的功勋与资源，绝对也不会少。
当然，其中也有极少数例外。
有那么几名超凡者，精神已濒临崩溃。
整个人都在恐惧中摇摇欲坠的他们，最终选择了直接逃离这座灾厄之城。
姜潮没有嘲笑他们，更没有施加阻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而能在绝境中，承认“我不行了”的人，同样需要勇气。
在此过程中，命运丝线偶尔会传来一阵短促的灼烫。
但始终没有像破冰队员们，当日在那个“鬼楼”里，遭遇那个扭曲怪人时一般，热到几乎要崩裂、熔断的程度。
这便足以说明，张楠那边的遭遇虽然有些波折，但整体情况还算乐观。
所以，让那些愿意继续战斗的超凡者们，前去与张楠等人汇合。
一来可以进一步加固，破冰小队和守夜小组的防线。
二来也不会让这些刚被从鬼门关里捞出来的年轻人们，就那样去白白送命。
又救下一名超凡者，姜潮目送那道身影，踉跄却坚定地消失在浓雾深处。
他刚要收回目光，眉梢却猛地一跳。
这一瞬间，蜘蛛预感轻轻震颤了一下。
虽然程度十分轻微，宛若一根蛛丝被微风拨动。
但到了姜潮这个层次，哪怕仅仅只能令他产生一丝危机预感。
其威胁源头，必然也是地狱级，乃至更高层级的存在。
然而，姜潮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低下头，沉心静气、细细感应。
灰雾在他周身翻涌，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片刻之后，姜潮重新抬起头来。
那双眼已变得如淬过火的刀锋，冷冽却灼人。
与方才救下那些超凡者时的沉稳与温和，简直判若两人。
他嘴角的弧度未消，反而又扩了半分。
隐隐透出几分压抑已久后，才得以释放的狰狞。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感应到污染源所在的大致方位后，姜潮立刻快步疾行。
残破不堪、诡异万分的景物，在他的视线里极速后退。
灰雾本就浓重，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更是变得稠如泥浆。
如果说救下张扬时，它们还只是缠覆在街道两侧的裹尸布。
那么现在，它们已经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像是要将一切事物，全都溺死在这片灰白里。
污染浓度的急剧攀升，意味着姜潮离目标越来越近。
沿途所经的一切灾厄，于被姜潮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在刹那净土的无声斩切，下化作缕缕光点消散。
受刑者们则根据异变程度不同，得到了他的“区别对待”——
无药可救、回天乏术的那部分受刑者，会被姜潮毫不犹豫地斩成碎块，不给他们留下充当污染源的爪牙，继续作恶、扩散污染的半分机会；
还保留部分理智、尚有一丝逆转可能的受刑者，则被姜潮以精神力绳索牢牢捆缚，随手丢在路边儿。
“快了，就快了......已经很接近了！”
姜潮心中暗想，几乎快要按捺不住，那股快要冲破脑袋的、恨不得立刻与对方正面交锋的念头。
不止是为了能够酣畅淋漓、大战一场，将积压在胸口的负面情绪，还有快要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的能量，尽数宣泄出去。
更是为了尽快终结这场灾变，让战友、下属、还在废墟间苦苦支撑的超凡者们，以及被迫卷入灾变的那些无辜群众，都能平安离开这片人间炼狱。
然而，雾气眼下已经浓重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
即便目力强如姜潮，视野范围同样也被压缩到了极限。
更加要命的是，牵引着他前行的感应源头，随之也开始渐渐模糊。
那道指明污染源所在方向的“丝线”，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直至从姜潮的感知中，彻底滑脱。
这令他不得不停下疾驰的脚步，思考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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