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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扭转乾坤!


“低头!”

南宫虞儿绯色披风在箭雨中翻卷如蝶,三枚银针钉入垛口青砖,天蚕丝缠住张楚南的腰腹猛地一拽。

箭簇擦着发梢钉入城墙,铁质箭杆上“神策”二字泛着冷光。

张楚南顺势滚进瓮城暗门,青铜掌纹按住溃烂的胸口。

瞎子王抽动鼻尖,豁口刀劈开箭雨:“国公爷,箭杆掺了磁石!”

城楼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李璟的斩星箭竟吸附在疯王骨铳上,三千火铳转眼成了废铁。

“母老虎,带人拆箭垛!”

张楚南扯下腰间酒壶,砒霜混着狼血灌进喉咙,“瘸子李,把地窖的骆驼粪雷搬上城墙!”

南宫虞儿绸带卷住两把斩星箭,反手甩向攀城的玄甲军。

箭簇穿透重甲接缝,云梯上的士兵如熟透的沙枣般坠落。

“疯子,西侧角楼!”

独臂汉子的铁锤砸碎登城钩,热油顺着女墙倾泻而下。

火把掷落的瞬间,百丈火龙沿着磁石箭杆窜向敌阵,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骆驼粪味。

“轰!!”

李璟的鎏金战车被气浪掀翻,他抹去脸上黑灰,望见城头那杆残破的“以德服人”旗竟在火海中猎猎作响。

“放狼烟!”张楚南一脚踹翻淬毒的火油桶,“告诉李璟,老子在鬼哭峡给他备了三百口棺材!”

寅时三刻,流沙河泛起鱼肚白。

张楚南蹲在暗渠入口,指尖摩挲着羊皮地图上歪扭的标记。

归化城地下密道纵横交错,正是张楚南在建设的时候,亲自画出来的。

“二十轻骑,每人带三斤砒霜、两桶火油。”

他撕下袖口布条,咬破手指画出血色北斗,“从这儿暗道绕到神策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南宫虞儿突然扯住他手腕:“你的毒……”

“死不了。”

张楚南咧嘴一笑,露出被砒霜染青的牙齿,“老子这身子早腌透了,倒是李璟——”

他望向远处飘着龙旗的中军帐。

“该尝尝洗脚水的滋味了。”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

神策玄甲军后营腾起冲天火光。

三百头受惊的骆驼拖着火油桶冲入马厩,李璟精心调制的磁石箭在高温中炸成铁花。

“报!骡马营全毁了!”

李璟一剑劈断令旗,鎏金面甲下渗出冷汗。

他忽然瞥见沙丘上的狼烟——那分明是南宫世家当年独有的传讯方式。

“张楚南……”

他猛然惊醒了过来,“快撤!中军帐下有……”

“轰!!”

埋在地下的三百斤疯王骨轰然炸响,冲击波将玄甲重骑的阵型撕成碎片。

张楚南站在鬼哭峡最高处,火铳管挑起李璟掉落的玉冠:“传令!降者不杀!”

残阳如血时。

南宫虞儿的绸带缠住最后一杆龙旗。

张楚南踩着李璟的鎏金战甲,将染血的《三字经》拍在他脸上:“回去告诉白帝,漠北的天——”

他抬枪轰碎半空中的秃鹫,“老子已经用砒霜洗过了,若他真想要来试一试,我张楚南奉陪到底!”

“你!!”

李璟脸色一沉如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惨败。

可那……

只是一夜之间的扭转,明明当时的张楚南,被他们打得狼狈不已!

震惊!

太令人震惊了!

……

三日后。

骊山行宫的青砖浸着夜露,南宫倾城倚在鎏金榻上,指尖摩挲着半块虎符的缺口。

殿外忽传来铁甲铮鸣,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九尾凤钗在烛火下泛起寒芒。

“陛下深夜造访,是要哀家陪您赏月?”

她广袖轻拂,案上的茶盏“当啷”碎裂,溅出的水渍在地面蜿蜒成北斗图案。

李白一脚踹开殿门,龙袍下摆沾满泥泞,眼底猩红如嗜血狼王:“南宫倾城!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他甩出一卷染血的密函,上面赫然是李璟战败的急报,“张楚南那疯子屠了朕十三万神策军,其余神策军败逃的败逃,被掳的被掳……你若再不调动大虞铁骑,朕便让南宫世家的祖坟全喂了野狗!”

南宫倾城垂眸扫过密函,鎏金护甲轻轻刮过虎符上的“白帝弑兄”刻痕:“陛下当年用南宫家全族人命换来的龙椅,如今倒怕一个疯子?”

她忽然抬眸,凤目如淬毒银针,“还是说……陛下怕那九龙杯底的秘密,随着张楚南的火铳一起轰进史书?”

“放肆!”

李白拔剑劈碎鎏金香炉,龙涎香混着火星四溅,“你真当朕查不出南宫虞儿在漠北的勾当?她的绯衣、银针、绸带——哪一样不是南宫家的秘传??”

殿外惊雷炸响,映得南宫倾城的面容如鬼似魅:“陛下不妨试试。”

她广袖一振,袖中滑出半截染血的密诏——正是当年李白默许南宫世家被灭门的铁证。

“哀家若死,这诏书明日便会贴在长安城门,让天下人都看看……”

“陛下是如何踩着至亲骸骨登基的!”

“甚至整个大虞铁骑也会得到答案,您觉得……”

“他们会如何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李白的剑锋猛然顿住,后槽牙几乎咬碎。

下一秒。

他突兀间狞笑一声,剑尖挑起南宫倾城的下颚:“好,朕不杀你。”

他俯身逼近,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喷在她耳边。

“但朕会把你那宝贝妹妹南宫虞儿……”

“一寸寸剐成白骨,送到张楚南面前!”

南宫倾城瞳孔骤缩,腕间玉镯“咔嚓”裂开了一道细纹。

“报——!”

晏公公连滚带爬撞入殿中,手中密信被冷汗浸透,“漠北八百里加急!张楚南的疯王骨铳营已过玉门关……他说三日内要请陛下喝茅房的洗脚水!”

李白一脚踹翻晏公公,龙袍广袖扫落满殿烛火:“传旨!即刻押南宫虞儿入诏狱!朕要让她……”

话音未落。

南宫倾城突然扯断凤钗,九尾金翎“唰”地刺入李白肩胛:“陛下最好三思。”

她指尖捏着半枚染血的北斗虎符。

“大虞铁骑认的可不是玉玺……”

“南宫世家的血脉!”

殿外狂风骤起,虎符缺口处泛起幽蓝冷光,与千里之外漠北城头的“以德服人”旗遥相呼应。

……

子时。

血狼城。

张楚南一脚踩碎李璟的鎏金面甲,火铳管挑起半截染血的密信:“母老虎,你说白帝老儿现在是不是正气得跳脚?”

南宫虞儿绸带卷走信纸,三枚银针将“押入诏狱”四字钉在城垛上:“姐姐若少一根头发……”

绯衣掠过夜风,剑锋在月光下泛起砒霜青光。

“我便屠尽长安李氏宗祠!”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捏爆信使的头颅:“传令!全军换上神策军的铠甲——”

他甩出天蚕丝缠住北斗旗杆。

“老子要亲自给白帝送份‘大礼’!”

漠北的风卷着狼嚎掠过城头,三千把疯王骨铳在夜色中泛起嗜血寒光。

……

翌日。

血狼城的晨光刺破硝烟,张楚南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遍地焦黑的玄武雷残骸。

那一战,李璟的二十万玄甲军折损过半,却也让天策营元气大伤。

“国公爷,瘸子李醒了!”

瞎子王拖着豁口刀奔来,刀尖上还挑着半截吐蕃狼旗。

张楚南快步走向伤兵营,掀开帐帘便见瘸子李正抱着酒坛灌药。

军医低声禀报:“箭毒已清,但右腿怕是……”

“瘸了两条腿算啥!”

瘸子李咧嘴大笑,“等老子装上木腿,照样能蹦着埋雷!”

南宫虞儿掀帘而入,绯色披风沾满血污:“探马来报,白帝已命河西节度使调陇右铁骑五万,联合西域龟兹、疏勒两国,三路合围漠北。”

张楚南眯眼望向沙盘,青铜火铳管在玉门关的位置重重一戳:“李璟败退,白帝这是要借刀杀人……传令!召集突厥降部首领议事!"“是!”

……

很快。

在归化城的校场内,十三部首领跪在烈日下。

张楚南将大虞龙旗与突厥狼旗并插于黄土:“从今日起,漠北不认狼神,不拜天子,只尊《边民约法》!”

他甩出连夜修订的文书——减赋税、通商路、设学堂,突厥子弟可考天策营武举!

新一任突厥王阿史大力率先割袍断发,以汉礼单膝跪地:“末将愿率部为先锋,死守阴山隘口!”

其余几个部落首领齐齐附和!

“报——!”

正当此时,外面跑进来了一名探子,“龟兹商队已过黑水河!!”

张楚南放下擦拭火铳的鹿皮,青铜掌纹在阳光下泛起冷光:“来了多少骆驼?”

“五百峰!”

斥候抹着额角黄沙,“领队是个戴面纱的女子,说是龟兹王女。”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起案上葡萄酿,银针在酒液中搅出漩涡:“河西节度使前日刚与龟兹结盟,这商队怕是要往咱们火铳营里钻。”

城头忽起驼铃叮当,镶金嵌玉的商队蜿蜒如蛇。

张楚南眯眼望去,最末几峰骆驼蹄印深得反常。

“瘸子李。”

他屈指敲了敲新铸的“北斗铳”,“带弟兄们去库房清点货箱——记得把去年缴的突厥狼粪塞进夹层。”

瘸子李坐在轮椅上下了箭楼,改装过的铜钱雷在他掌心转出残影,惊得商队骆驼连连后退。

龟兹王女的面纱被北风吹起一角,鎏金护额下的眉眼着实漂亮。

但下一秒。

南宫虞儿反手将银针钉入城墙裂缝,三只信鸽应声坠地。

“疯子。”

“这女子五年前在疏勒王庭出现过,当时还是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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