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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吾乃漠北王!


暮色初临。

归化城燃起篝火。

商队卸下的檀木箱在火光中泛着油光,张楚南拎着酒坛晃到货堆前,靴尖有意无意踢翻一箱琉璃盏。

“碎碎平安!”

他大笑着将酒液泼向惊慌的胡商,“明日,本王设宴赔罪,定让王女见识漠北的待客之道!”

王女闻言,行了一礼,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子时梆响,城东马厩传来三声夜枭啼叫。

南宫虞儿伏在屋脊,绯色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

商队营地里,白日温顺的骆驼正用蹄子刨开沙土,露出埋在地下的鎏金信筒。

“果然是双面谍。”

她指尖银针寒芒微闪,绸带卷住信筒的瞬间,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

暗巷中骤然爆起火光,瘸子李改装的火铳炸开砖墙,硫磺烟尘裹着狼粪味弥漫四野。

趁乱摸进货堆的瞎子王抽动鼻尖,豁口刀精准劈开伪装成葡萄干的西域火药。

“小老爷料事如神!”

瘸子李单腿蹦上钟楼,铜钱雷在商队上空炸出北斗图案,“河西军已到七十里外!”

张楚南一脚踹翻盛满密信的檀木箱,青铜掌纹捏碎鎏金信筒:“传令!天策营夜不收全员出动,给老子盯死每个胡商!”

“是!”

……

寅时三刻,阴山隘口飘起细雪。

河西军的玄色重甲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先锋营的破城锤裹着浸油麻布。

李璟旧部王孝杰勒马山前,手中陌刀映着崖壁“以德服人”的刻痕。

“报!归化城宴席已开,张楚南正与龟兹王女对饮!”

王孝杰狞笑挥旗,三百架床弩齐齐仰角。

突然!

“轰隆隆——”

天际炸响惊雷,改良过的“北斗铳”弹丸在空中裂作铁砂雨,专打重甲接缝处。

“不好,中计了!!”

副将话音未落,隘口两侧滚下裹满狼粪的巨石。

火把掷落的刹那,阴山谷底腾起幽蓝毒焰,将先锋营烧成连片火人。

……

归化城内,张楚南的青铜酒樽重重砸在案几上。

龟兹王女袖中软剑刚出鞘半寸,南宫虞儿的绸带已缠住她脖颈。

“疏勒的曼陀罗,龟兹的七星散。”

张楚南用火铳管挑起王女的下巴,“配上河西的火药——你们这道杂烩汤,本王尝着硌牙!”

“你!!”

龟兹王女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精心布置的局,居然就那样轻松的被张楚南给破解了??

那个家伙真的是一个疯子??

……

当晨光刺破云层时,阴山隘口的焦尸堆成了京观。

瘸子李单腿蹦过满地残甲,裤脚甩出的硫磺粉在“王”字帅旗上灼出黑洞。

“小老爷,商队货箱底藏着河西布防图!”

张楚南抹去火铳管上的血渍:“传讯南宫虞儿,该让咱们的‘商队’去河西大营送份大礼了。”

驼铃声再次响起时。

二十峰满载疯王骨火器的骆驼悄然出城。

南宫虞儿的绯色披风混在胡商之中,绸带里缠着三百枚见血封喉的铜钱雷。

而在南宫虞儿带队离开不久。

瘸子李坐着轮椅来到营帐中,甩出的谷粒在青石板上蹦跳如金豆。

“小老爷!货箱夹层里刨出来的!”

他抖开浸透骆驼尿的麻布包,几十粒干瘪黢黑的种子簌簌滚落,“龟兹商队那帮孙子,拿琉璃盏盖着这玩意儿!”

张楚南蹲下身,青铜掌纹碾碎一粒种子,指尖搓出黏稠的琥珀色浆液。

下一秒。

他用半碗马奶酒泼上去,结果种子遇酒竟舒展成嫩芽。

“漠北十年大旱,这鬼东西居然能活?”

独臂汉子用脚趾夹起酒碗,豁口刀劈开一粒种子。

瞎子王突然抽动鼻尖,豁口刀劈向粮仓方向:“突厥降卒在磨刀!”

张楚南火铳管挑起种子包,砒霜结晶在麻布上烙出焦痕。

“传令!”

“天策营今夜扮作商队出城,给老子探清龟兹人的水源地!”

四周的人,齐齐领命。

紧接着。

张楚南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下令:“另外,准备接应虞儿!”

……

河西大营的牛皮帐蓬在沙暴中剧烈摇晃,节度使王孝杰的鎏金帅案被掀翻在地。

“废物!!”

他一脚踹开跪地的斥候,玄铁护腕砸在沙盘上,震得玉门关模型四分五裂。“张楚南的疯王骨铳射程明明只有三百步,怎么可能打到咱们的粮草大营??”

帐外忽有焦黑的信鸽撞落案头,带血的爪子抓着半块狼头腰牌——正是前日被伏击的龟兹商队信物。

王孝杰的瞳孔骤缩,突然扯断腰间玉带,露出里面缠着的西域黑磷。

“快!把粮草移到——”

话音未落。

“轰!!”

西南角突然腾起幽蓝毒焰,改良过的“北斗铳”弹丸在空中裂作铁砂雨,专打粮车的油布接缝。

三千石粮草在毒火中化作灰烬,王孝杰的玄甲军战马在惨叫中互相践踏,铁甲如绞肉机般将骑兵卷成肉泥。

“张楚南!!”

他嘶吼着抄起陌刀,却见沙暴中缓缓驶出一辆鎏金战车。

车辕上绑着浑身溃烂的河西军斥候,他们的伤口里爬满噬金蛊,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

“王节度使别来无恙?”

南宫虞儿的绯色披风在毒火中猎猎作响,绸带卷着淬毒银针钉入辕马双目。

二十峰骆驼轰然倒地,露出背上装满疯王骨火器的木箱。

“这是我家国公爷给您备的见面礼——”

她指尖银针寒芒微闪,“河西军的粮草滋味如何?”

王孝杰的陌刀突然脱手,却见箱盖自动弹开,三百枚铜钱雷在硫磺烟尘中炸出北斗图案。

“母老虎!”

张楚南的狂笑压过爆炸,他站在沙丘顶端,火铳管挑起王孝杰的帅印,“河西军的防线就这??”

王孝杰踉跄后退,突然发现自己的玄甲在毒火中扭曲变形。

“这是……疯王骨的磁暴?!”

“答对了!”

张楚南甩出天蚕丝缠住他的护心镜,“本国公新研制的‘万磁雷’,专吸河西军的破城锤!”

话音未落。

三百架改良神机弩从沙暴中显现,箭矢全是用疯王骨碎片打磨而成,在月光下泛着与张楚南纹身同源的幽蓝。

“以德服人!”

瘸子李坐在轮椅上抡动战鼓,裤脚甩出的硫磺粉在“王”字帅旗上灼出黑洞,“小老爷让我给您捎句话——”

他突然点燃引线。

“河西军的粮草,够给咱们的火铳营当炮仗!”

下一秒。

“轰!!”

王孝杰的帅旗在爆炸中化作飞灰。

他望着张楚南玄色披风上绣着的北斗七星,终于瘫软在地。

“疯……疯王……”

“错!”

张楚南一枪轰碎他的护心镜,“本国公现在是……漠北王!”

……

硝烟散尽时。

归化城的烽火照亮了整个漠北。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着河西军的降书,三枚银针将“归降”二字钉在城头。

张楚南踩着王孝杰的鎏金战甲,将染血的《边民约法》拍在他脸上:“回去告诉白帝,三天后——”

他抬枪轰碎半空中的秃鹫,“老子将会以漠北王的身份,攻入玉门关,让李璟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来杀!”

……

玉门关的残阳如血,李璟的鎏金战车碾过被毒火灼焦的沙粒。

车辕上绑着的西域巫师正用骨刀剜出跳动的心脏,狼头图腾在鲜血中若隐若现。

“殿下,张楚南的疯王骨铳已突破玉门关防线。”

副将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龟兹商队的驼毛,“他……他说要让您尝尝‘万蛊穿心’的滋味。”

李璟轻抚腰间玉珏,指腹擦过“受命于天”四字的刻痕。

“慌什么?”

他忽然扯下巫师的心脏,将还在跳动的血肉按在战车上,“孤的‘万毒噬心阵’,正缺个试毒的祭品。”

帐帘被夜风吹起,乌日娜的蛇鞭卷着三具西域巫祝的尸体甩入帐中。

“李璟,你答应过我——”

她的银甲上爬满毒蛛,发间金蛇簪嘶嘶吐信,“要让张楚南亲眼看着他的子民在蛊毒中腐烂!!”

李璟转身时,鎏金面甲闪过冷光:“孤说话算话,只要你……”

他突然撕开她的衣襟,露出胸口的北斗咒印。

“把‘子母蛊’再一次种进张楚南的命门。”

乌日娜瞳孔骤缩,蛇鞭猛然缠上李璟的咽喉:“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种蛊之人须以命相搏,而且上一次张楚南已经吃了亏,绝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不然呢?”

李璟的指尖突然刺入她的咒印,墨色蛊虫顺着他的指甲爬入血脉,“孤的‘天机仪’能控磁暴,自然也能控蛊毒。”

帐外忽有闷雷滚过,三千架神机弩在沙暴中若隐若现。

“去!”

李璟将她推向风暴中心,“告诉张楚南……”

他突然扯断玉珏流苏,碎玉在掌心碾成齑粉。

“漠北的天,该换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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