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吐蕃入局，张楚南杀心起！
养心殿的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龙涎香的馥郁中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
李白攥着八百里加急的漠北战报，指节捏得发白——“镇北王张楚南全歼神机先锋营！！”
九个朱砂批字，如血刃般剜进他的瞳孔。
神机先锋营就三百人，但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甚至属于最顶尖的情报人员。
但万万没有想到……
会被张楚南一群人给全数歼灭，而无一人幸存！
这对于李白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宣太皇太后！”
帝王低吼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晏公公的拂尘尖颤如风中残烛。
殿外忽有闷雷滚过，雨丝混着南宫倾城玄色凤袍的暗香漫入殿中。
“陛下何事动怒？”
她广袖轻拂，九尾凤钗在闪电中折射出冷芒，“莫不是漠北的风沙迷了圣听？”
“迷？”
李白猛地将战报掷向龙案，纸页擦过南宫倾城鬓角，在青砖上划出蜿蜒血痕，“张楚南这逆贼私造妖铳，屠戮王师，当初可是皇祖母您亲封的韩国公！”
“哦？”
南宫倾城俯身拾起战报，染血的指甲在“疯王骨”三字上摩挲，“哀家记得当年陛下亲批的圣旨，写的可是‘永镇漠北’，可神机营的人为何就闯入了那儿呢？”
她突然抬眸，凤目如淬毒银针，“以至于……如今倒成了‘逆贼’？”
殿外惊雷炸响，龙涎香倏地染上雨腥。
李白霍然起身，龙袍广袖扫落博古架上前朝青瓷：“皇祖母当真要装糊涂？那妖铳分明掺了南宫世家的淬毒秘术！”
没错。
南宫世家拥有着独门淬毒的秘术，但整个南宫世家都灭了，李白至今都没有拿到过。
所以。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是南宫倾城搞的鬼！
南宫倾城突然轻笑，腕间玉镯撞出清越声响。
“陛下可还记得南宫世家灭门那夜？”
“您也是这般指着先帝的牌位——”
她的广袖翻卷间，半块染血虎符“当啷”坠地，“南宫氏通敌……”
那一霎那间。
殿内彻底死寂如坟。
晏公公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蟒袍，他分明看见帝王龙袍下的双腿在微微颤抖——那虎符缺口处，赫然刻着“白帝弑兄”的蝇头小楷！
白帝能稳坐在位置上，手上的确沾了不少血，尤其是自己的兄弟……
否则的话。
也不会是出现偌大的一个大虞，却连一个白姓王都没有！
“陛下若执意问罪……”
南宫倾城绣鞋碾过虎符，金线牡丹在青砖上绽出裂痕，“不妨先问问骊山行宫的十万冤魂？？”
她突然逼近龙案，凤钗流苏垂落帝王眼前，“问问他们，当年是谁在九龙杯底刻下这四个字？？”
李白踉跄跌坐在了龙椅上，鎏金护甲刮过案上密折，露出工部偷运漠北火器的账目。
南宫倾城广袖轻振，袖中滑出的半截密信正与账本严丝合扣——“三皇子李琮”的私印赫然在目！
“陛下要的答案……”
她转身望向殿外瓢泼大雨，“从来不在哀家这深宫妇人手中。”
当玄色凤袍掠过门槛时，一缕青丝飘落御案，“倒是该问问您那裸奔逃回的儿子，为何要往神机营的火药里掺狼粪？”
惊雷劈裂殿角鸱吻，暴雨倾盆如注。
李白盯着案上密信，突然癫狂大笑，笑声中南宫倾城遗落的玉镯应声碎裂——翡翠断面里，半枚“镇北”印鉴正泛着幽幽青光。
白帝的指节重重叩在龙案上，震得案角鎏金螭吻簌簌落灰。
“传朕旨意——”
他咬碎的后槽牙间迸出血腥气，“着北疆七镇节度使合兵二十万，虎贲卫携破城弩三百架，三日内兵发漠北！”
晏公公的拂尘尖在诏书上抖出残影，朱砂笔锋如刀：“陛下……漠北十三城易守难攻，是否等镇南王……”
“等？？”
李白猛然掀翻龙案，密折如雪片纷飞，“那疯子用妖铳屠了朕的先锋营，你让朕等？？”
他赤脚踏过满地狼藉，金线龙袍掠过南宫倾城遗落的玉镯碎片。
“再拟密诏给吐蕃赞普，就说漠北铁矿任他采掘，只要他截断张楚南的西域商路！”
殿外骤雨如倾，却浇不灭帝王眼中寒芒。
……
血狼城的月光泛着铁腥味。
张楚南蹲在淬毒池边，青铜掌纹摩挲着新铸的“疯王骨”，砒霜结晶在铳管螺旋纹上泛出妖异的紫光。
瘸子李单腿蹦上瞭望塔，甩出的铜钱雷在夜空炸成北斗形状：“小老爷！吐蕃骑兵劫了咱们运往波斯的三车黑石！”
“黑石？”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夜枭，三枚银针钉在沙盘西域道上，“那是炼‘疯王骨’的核心矿料！”
血狼城的月光顿时被沙尘蒙上一层血色。
“砰！”
张楚南一脚踹翻盛满砒霜的铜盆，绿油油的毒液泼在沙地上滋滋冒烟。
“吐蕃崽子敢动老子的黑石？”
他反手甩出天蚕丝缠住乌日娜的蛇鞭，鞭梢淬毒的倒钩在夜风中嘶嘶作响。
“毒妇，你的‘万蛊噬心散’腌透了吧？今夜给赞普送份大礼！”
乌日娜脖颈上的狼头腰牌叮当乱颤，指尖捏着条碧绿蜈蚣：“国公爷若肯赏我三车砒霜，我能让吐蕃大营的虫蚁啃穿他们的铠甲。”
张楚南闻言，狂笑一声，青铜掌纹捏碎蝎壳：“给你五车！瘸子李，把地窖的‘疯王骨’全搬出来，咱们给吐蕃演场尸山血海的戏！！”
瘸子李顺势而来，汇报了起来：“小老爷！吐蕃崽子劫了咱们三车黑石，赞普的骑兵正在死亡谷扎营！”
“死亡谷？”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捏碎蝎壳，“那可是埋骨的好地方。”
……
子时，死亡谷。
吐蕃大营的篝火在沙丘后明灭，铁甲战马拴在营帐外，黑石被重重守卫堆在中央。
赞普端坐虎皮帐中，鎏金弯刀上倒映着火光：“张楚南的火铳再强，没了黑石就是废铁！”
“大人英明。”
一名属下跪在身旁，满脸兴奋的说到。“而一旦截断了张楚南的行动，咱们就可以得到白帝的赏赐，随意开发矿场了！”
那绝对是一块儿肥肉，让人垂涎欲滴得很……
但话音未落。
一阵腥风卷过营地，守夜的士兵突然倒地抽搐，皮肤溃烂如腐尸。
“毒雾？”
“是毒雾！！”
人群中的副将嘶吼着掀开帐帘，却见乌日娜立于沙丘之上，猩红披风猎猎如血，指尖捏着碧绿蜈蚣，身后无数毒虫潮水般涌向营地。
“国公爷赏的五车砒霜，够腌透你们这群蛮子了！”
乌日娜冷笑，蛇鞭一挥，毒雾如巨蟒般缠向赞普大帐。
吐蕃士兵慌乱中点燃火把，却不知毒雾遇火即燃，顷刻间营地化作蓝焰火海。
一时间。
惨叫声中，张楚南的狂笑从谷顶传来：“赞普大人，本国公的‘万蛊焚心散’可比狼神热情多了！”
此话一出，整个吐蕃阵营的人才知道是谁做的。
顿时间。
场面更乱了。
当赞普狼狈冲出火海，鎏金甲胄焦黑一片，怒吼着挥刀劈向沙丘：“张楚南！你敢用阴招？？”
“阴招？”
张楚南扛着加长铳管的“疯王骨”，砒霜青光在瞳孔中跳跃，“本国公这是以德服人！”
下一秒。
他扣动了扳机，墨色火焰在膛内螺旋升腾，铁砂分裂成九股，如毒蜂群般扑向赞普。
“轰！！”
赞普的弯刀炸成了碎片，铁砂穿透重甲，在他胸口烙出北斗血痕。
他踉跄后退，却踩中瘸子李埋下的“疯王骨”地雷，黄沙冲天而起，将他掀飞十丈。
“小老爷，黑石车在东北角！”
瞎子王抽动鼻尖，豁口刀劈开营帐，露出三辆满载黑石的铁车。
独臂汉子挥舞铁锤砸碎锁链，南宫虞儿的绸带卷起车辕，天策营老卒如狼群拖车疾退。
“张楚南！你以为自己赢了？”
赞普吐着血沫爬起，突然吹响骨笛。
地底传来闷响，无数裹着铁甲的吐蕃巨象破沙而出，象鼻上缠着浸透火油的铁链，朝黑石车冲去。
“铁甲战象？”
张楚南顿时眯起眼，“瞎子王，闻闻象鞍底下藏了什么！”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象鞍，露出密密麻麻的西域雷火弹：“硫磺、硝石、还有……疯王骨的碎渣！”
“拿老子的矿炸老子？”
张楚南狂笑，甩出天蚕丝缠住象鼻，火铳管塞进雷火弹引线，“瘸子李，给这群畜生喂点砒霜！”
瘸子李单腿跃上象背，铜钱雷混着蛊虫塞进雷火弹。
巨象在爆炸中癫狂乱撞，反倒将吐蕃残兵踩成肉泥。
望着这一幕。
赞普目眦欲裂，却被南宫虞儿的银针钉住四肢，如死狗般拖到张楚南脚下。
“砰！”
张楚南踩着赞普的脊梁，火铳管挑起他的金冠：“本国公的规矩，抢一车黑石，赔十车黄金！！”
赞普咬牙。
“吐蕃没有……”
“没有？”
张楚南一枪轰碎他的护心镜，露出胸口狼神刺青，“那就用你的血，给疯王骨开光！”
乌日娜的蛇鞭缠住赞普脖颈，毒液渗入刺青，狼神图腾竟在惨叫声中溃烂剥落。
张楚南将染血的护心镜抛向夜空：“告诉吐蕃崽子，漠北的天，姓张了，他们招惹了一个自己得罪不起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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