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重返古村
奥陌陌的光脑轻摇，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无奈:“正如我们推测，祖神大陆以此四卦卦序神纹鼎立乾坤，内蕴一套仙、神、魔、妖四大本源的组合灵阵。
祝融残魂正是借此四卦之力，吞噬了蜀中结界的一缕天道，化身此界天道意志。”
他顿了顿，光眼闪烁:“不仅如此，此灵阵中……
有着高维神灵摹刻下的神禁符文。
方才我以观察者日志的本源尝试潜入，立刻被自主防御感知。
若非退得快，此刻怕已惊动祝融残魂与仙庭。”
林安眉头蹙起:“连你也无法悄无声息潜入？”
“难。”
奥陌陌直言。
“此阵与天道勾连，稍有异动便会引发连锁反应。
我在退出的数息间，反向感知到神山之上仙庭入口处，藏着至少三十七道强悍气息，最弱者亦有灵胎境后期，其中三道……
疑似灵觉境。”
他投影出一幅模糊的能量图谱，继续道:“布防严密，天罗地网。
若强闯，九死一生。”
房间内陷入短暂沉默。
窗外，双子神像上的能量光球缓缓旋转，四卦神纹明灭不定，仿佛一只冷漠的天眼，俯瞰着整座城池。
林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棂，喃喃道:“仙庭能取代帝丹朱，一统祖神大陆，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小奥，难道真无他法？”
奥陌陌光脑蓝芒流转，似在高速计算，片刻后道:“并非毫无办法。
我的观察者本源无惧神禁吞噬，但继续深入必被察觉。
若以你手中那株以青鼎炼化、承载中央土德的‘七宝妙树’强行撼动规则，重构四卦神禁运转，或可打开缺口安然进入。”
林安闻言，心念一动。
一根流光溢彩、非金非木、枝分七彩的神异树枝虚影在林安身前浮现——
正是七宝妙树！
“但，”
奥陌陌话锋一转。
“此举必与仙庭防卫力量正面碰撞。
我们目标是暗中寻找祝融残魂与那座能开启平行宇宙虫洞的法阵所在，打草惊蛇，殊为不智。”
林安点头，奥陌陌的分析在理。
但随即，他心中灵光一闪，带着疑惑反问:“小奥，你方才说，在那四大本源神纹中，感知到了撒旦特有的至暗魔族印诀？
确定是撒旦，而非始灵山太古魔宗那位魔神的禁制？”
奥陌陌沉默片刻，光脑数据流闪烁:“时间太短，无法完全肯定。
但那股至暗魔气的精纯与运转方式，与我们在东荒青冥部洲之时，那会道门中感知到的撒旦气息有七成相似。
此灵阵以窃取的四卦卦序为基，若我的观察者本源能继续深入探查，当可辨明。
只是……”
“只是会暴露。”
林安接话，眼中精光闪烁。
“看来，得另寻他法了。”
他心念微动，腰间灵兽袋光华一闪。
一条通体漆黑、生有双头的怪蛇出现在房中，蛇身蜿蜒，鳞片幽暗，两颗蛇头睡眼惺忪地晃了晃，随即看到林安与奥陌陌，立刻“精神”起来，两双蛇眼瞪得滚圆，露出谄媚之色:
“主人！鸿钧老祖！
小黑睡了好久，可想死你们啦……
华夏文明横亘宇宙，太极天道万界永宁！”
正是被林安以光尘同心印收服的双头蛇小黑。
奥陌陌瞥了它一眼，当下明白了林安所想，但电子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少来这套。
那由《黑灵圣经》负面能量诞生的灵智体，眼下有件事交给你办。
办成了，记你大功一件。”
小黑两颗蛇头同时堆起笑容，蛇信吞吐，信誓旦旦:“主人与老祖所托，小黑定当豁出命去办！
殚精竭虑，为主分忧！”
林安颇有玩味地看了小黑一眼——
怎么收的宠物，毕方也好，这双头蛇也罢，尽是溜须拍马之辈？
他暗自摇头，收敛心神，正色道:“拼命倒不必。
你身负至暗魔气本源，对魔纹印诀感应敏锐。
我要你设法从那灵阵中，找到进入神山之上的其他路径——
最好是仙庭未曾察觉的隐秘通道。”
小黑顺着林安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双子神像，用力点头:“主人放心，瞧小黑的！”
它不再废话，身躯一扭，化作一抹几乎融入阴影的黑色遁光，自窗口悄无声息地滑出，消失在繁华街巷之中。
林安与奥陌陌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待与凝重。
小黑虽被鸿钧老祖以魔族禁法克制，但其本质是《黑灵圣经》负面能量所化灵智体，对魔气、尤其是至暗魔气的感知远超寻常。
若那灵阵中真有撒旦留下的魔纹印诀，或许……
它能找到破绽。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窗外日影西斜，城中喧嚣渐息，双子神像上的能量光球开始散发柔和的辉光，照亮渐暗的天穹。
九婉煮了一壶灵茶，茶香袅袅，却驱不散房中淡淡的焦虑。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安神魂中传来小黑微弱却清晰的神念传音:
“主人，顺着小黑的气息来。”
林安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奥陌陌与九婉:“走！”
三道遁光悄无声息离开客栈，避开巡逻神军，向着城外西方疾驰——
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不过半盏茶功夫，遁光降临在数日前经过的青玉桥头。
虬龙古木依旧郁郁葱葱，亭台斑驳，半尊帝丹朱石像静静矗立。
但与三日前不同，此刻桥头空旷，那几位跪拜的老人不知所踪，唯有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奥陌陌与小黑几乎同时现身。
九婉目光扫过空荡的桥头，翡翠眼眸中露出不解:“公子，此处是丹朱神像，我们当日途经并未发现异常。
这条双头黑蛇带我们来此……”
林安未答，看向小黑，眉间微蹙:“小黑，让你找进入仙庭的路径，你带我们来此作甚？”
小黑两颗蛇头同时缩了缩，赶紧道:“主人莫恼，此处正是入口……嘿嘿。”
“故弄玄虚。”
林安声音微冷。
“如实讲来。”
见林安面露不悦，小黑不敢再卖关子，连忙道:“主人容禀:
方才小黑以至暗本源潜入那灵阵，果然感知到撒旦留下的魔纹印诀在抽取祖神大陆的魔气。
这魔气中，除了至暗魔气，还有一缕极为精纯的九幽魔气——
虽非本源，但品质极高。
小黑循着这缕九幽魔气溯源，发现其源头……
竟在西面，便带主人来此。”
它蛇尾指向那株虬龙古木:“正如小黑所料，这半尊神像处，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入口……
嗯，严格来说，入口在这株大树之上。”
“这株大树？”
林安目光落向古木。
三日前他便以神念探查过，此树生机勃勃，与神像同立桥头，与山水相映成趣，并无异常。
奥陌陌此时开口，电子音带着思索:“林安，先前我扫描此处，也未发现特异，只当是先民念旧。
但小黑此言，让我想到关键——
此地既名‘古帝圃园’，当是帝丹朱行园。
他在祖神大陆开创道统，仙庭取而代之，神山与此地之间，必存在一条空间通道，形同‘后门’。
仙庭掌权后，为抹去故主痕迹，定会封堵此门。”
他光脑蓝芒聚焦古木:“而此处‘后门’，被人以九幽魔气拟化归墟能量，构建了‘九幽魔天神禁’封禁——
修真界称之为‘一叶障目·黑洞视界’！”
奥陌陌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但令我奇怪的是，九幽魔族与黑暗森林爬虫族、太古魔宗势同水火。
撒旦虽是蚩尤逼出体外的魔族本源所化分身，其魔气主体仍是至暗属性。
究竟是何人，能在此构建如此精纯的九幽魔阵，并将帝丹朱的信仰之力转化为九幽魔气，供那魔纹印决抽取？”
林安静静听着，舜目重瞳再度开启，混沌星璇缓缓旋转，四维视界穿透表象，看向古木深处。
这一次，他看到了不同。
古木年轮之中，竟隐藏着无数细若发丝、交织如网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树木天然生成，而是某种极高明的禁制符文，以木灵生机为掩，深深烙印在树干每一寸肌理之中。
更深处，隐约有空间涟漪荡漾，与遥远处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多想无益。”
林安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答案，或许就在仙庭秘地之内。”
小黑两颗蛇头连忙附和:“老祖睿智冠绝地星宇宙！一语中的！”
“少拍马屁。”
奥陌陌冷声道。
“还不开启通道？”
“是是是，主人老祖瞧小黑的！”
小黑不敢怠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两颗蛇首眉心处的黑金神纹同时亮起，两团精纯魔气自其口中涌出，翻滚交融。
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漆黑魔柱，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撞向那株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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