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周立川香琴 > 第22章 收钱办事,替人消灾。

第22章 收钱办事,替人消灾。


收钱办事,替人消灾。

        人有的时候就是那样,对于眼前的东西总是不珍惜的,等到失去再难以拥有或者费尽千幸万苦,再次得到的时候,才会理解以前就触手可得的东西,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就像是这一抹刺眼的朝阳,就像是现在呈现于眼中色彩鲜艳的世界,对于死去的我而言,如此的弥足珍贵。

        这是活人才该拥有的东西,阴间的色彩总是单调的灰暗,而死在墓中的我,以阳间鬼探的身份,再一次见到了炽  热的太阳,这是一次宛若重生的机会,我周立川生前没弄明白的事,没算清楚的账,这一次我将以阳间鬼差的身份,一一的找回来!

        这是美丽而残酷的世界,它的美丽就在不经意间,它的残酷就在于每个人所要经历的事情上,而我见到了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残酷,妖的、人的、鬼的。

        我叫周立川,没错我已经死了,现在是百堰公墓一个打杂的,阳间的身份我是老李头口中的侄子,是他远的不能在远的远房亲戚,阴间的身份,我是一个鬼差,阳间鬼差,是百堰阳间鬼探李正阳的唯一一个助手,替他跑腿干活儿。

        这其实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原先认为,阳间鬼差是一个高大上的职业,戴着黑色的高帽裹着紧实的大衣,目光深邃而冷漠,冷酷的不能再冷酷,长时间游走于各地,以黑暗的手段治理着黑暗,还能让我有时间查找到泷烟宁的线索,那个设计欺骗我还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可现实里,我只是一个待在百堰公墓,拿着锈迹斑斑的镰刀做着除草工作的打杂人员,甚至还要服饰那个光头的老头儿,给他端茶送水不说,还要听着他一堆的废话,我真料想不到,听名字就高大上的阳间鬼探,竟然会是那个遭老头子。

        这不,你看他又搬着小板凳,坐在公墓铁门旁,戴着墨镜悠闲的嗮着太阳,要是路边有穿着清爽的年轻美貌女子路过,指不定又要猥琐的吹起口哨,真是一个又遭又色顶着大光头的老头子。

        我是三天前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从棺材里面被他给挖出来,倒是出来的一刻,我就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因为有了一具身体,这具身体看着还算年轻,除了胡子拉碴的,倒也是个二三十岁的精壮小伙儿,虽然说相貌赶不上我生前,但属于国字脸一类耐看的。

        有了几道裂缝的玉佩依旧紧贴的挂在我的胸前,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清凉触感的玉佩,里面有我的妻子香琴,她是一个千年的鬼仙,几天前拜堂成亲的画面,我这个时候想起内心还有些温热,不知道以后她从玉佩内苏醒了,见到我这个模样还认得出吗?

        这个玉佩是个迷,它可以开启天仙墓中的清河水玉门,在其内的老头还能以一己之力破开八道天雷,怎么都是一个宝贝,这个玉佩还是爷爷交给我的,那么爷爷肯定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那么修复遮板块玉佩上的裂痕也就将有了着落。

        我原本以为,爷爷是秘密最少的一个,却从妖族的口中知道了他是湘南持令者,还知道了师祖伏龙先生,对于湘南妖族的震慑,但爷爷的身份与湘南的妖族肯定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湘南绵延三千里,三大妖族与妖尊,一是银月狐族狐水,二是櫆族櫆君,三是蛇族青三星,加上爷爷周云龙,其内的形式可谓是如那老树根一样,错综复杂,这些都是我生前所不知道的。

        那青竹小玉瓶装的灵露,取自櫆山老祖櫆君那里,还有就是狐水递给的破烂书籍,都被我妥善的带在身上,还是没有想法去看看这些东西,虽然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哪一件都是至宝,但我现在一件也没动。

        就连我现在仔细想来,对于爷爷周云龙还是知之甚少,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最敬爱的爷爷,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的,也不知道他晓不晓得他的乖孙子,已经死在墓中了,还成为了一介鬼差。

        爷爷是打心眼底喜欢我的,我都没勇气亲口告诉他我已经死了,甚至不希望他知道我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后话,什么时候去看望一下爷爷都还两说呢,然后就是老爸周建国了,对于他我只在意他的死活,泷烟宁说周建国是失踪了的,那个时候她没有必要也不会骗我,想来老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即使失踪也会留下多多少少的线索的,或者干脆就是他藏起来了,任何人都不知道罢了,要是我生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或许就不会选择下墓了,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周建国说来也是一个狠人,我也看得出他十分的喜爱我妈妈,他不管我们母子,甚至连我母亲去世时都不在身旁,或许有着难言的苦衷呢?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那样,他带给我和我母亲就只是苦痛,那是他自己的选的路,我对他也只剩下了那一抹淡如血的亲情。

        也许就是对我们二人如此绝情的他,才能当的上赫赫有名的“寻龙门”门主呢?

        现在我仔细一想,想到了泷烟宁给我看的那个阴阳铜鱼盘了,似乎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阴阳铜鱼盘而起,老爸周云龙也好,泷烟宁也好,都绞尽脑汁费劲了精力想要得到它,甚至我的死亡,都离不开这个阴阳铜鱼盘,这个阴阳铜鱼盘又是香琴心爱的东西,那么她肯定也知道一些隐晦的事情,而现在她沉睡在玉佩中.......

        一切迷雾就像浮在云端若隐若现,但总是触摸不到,阴阳铜鱼盘的秘密,或许只能等我以后找到老爸周建国,或者唤醒了香琴,才会多多少少有些入手的点吧.......

        命运这件事情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不一样的,反抗或者顺从也不一样,我对于自己的命运是反抗还是顺从我不得为知,甚至我连自己的命运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死在墓中时,也只觉得冷丝毫没有命运结束的感慨,那么老爸周建国呢?他是顺从命运还是反抗命运呢?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到了九天云外,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墓打杂人员,即使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设定,但也无法反驳,而现在的当务之急,莫不过于就是摸清这个残酷却美丽的世界,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让香琴复苏的办法,还有就是向泷烟宁复仇了。

        现在的时间是七月二十五日,我是七月十五日死在古墓中的,也是七月十五日同香琴拜堂成亲的,仅仅只是过去了十天的时间,我就从一个活人,变为了一个死人,还到过了地府,见到了妖族两方的权争,成为了可以在阳间活动,与活人无异样的阳间鬼探,这十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大梦。

        夏日的烈阳下,我的影子模糊,戴着草帽的我用手中的镰刀割完了最后的一点杂草,没感觉到累也没感觉到热,只是思绪放空中就做完了本该三天才做完的杂活儿。

        我抬头看了看刺眼的烈阳,从来没觉得它那样漂亮,因为我现在眼中的烈阳,黯淡了光芒,像夕阳,而我清澈的眼底,有一个不停旋转的彼岸花图案,老李头眼底也有这样的图案,这似乎是我们身份的象征。

        公墓其实很大,阴气很深,虽然赶不上湘南万人坑或者狐族里的那个湖,但对于一些孤魂野鬼来说,是一个避难的好场所,这里不仅规避掉阳间炽烈的阳气,还可以使他们的魂体变得凝实,不仅如此,要是想要去地府,也能拜托老李头引路。

        死在阳间的人,魂体单薄没有引路是到不了阴间的,除非他们吞噬灵魂如我一般到达灵鬼段,才可以自行前往阴间,否则最好的办法,就是每逢十五十六让阳间鬼探或者鬼差引路了,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让这个世界上游荡的孤魂野鬼,都能去到阴间。

        百堰公墓中达到灵鬼初期的有三个,这些鬼魂大抵不想这么早前往阴间,而剩余的二十九个弱小的灵魂,也大抵是舍不得阳间的亲人,每天都在等待着自己的亲人能来看自己一眼,对于这些,老李头都是随着他们的,因为他在的一天,百堰公墓对于孤魂野鬼来说就是一个家。

        我对于这些,现在自然是不知道的,在我眼中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骚老头子,每天晚上都还出去喝酒,喝的烂醉才回来,无奈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是鬼探我是鬼差,说的好听一点,我是他的跟班,难听一点我就是他的小弟,听他的吩咐做事,每个月他还要向上面汇报一次,不及格我就只有回到阴间了。

        我的去留大权全在这个糟老头子手上,我不得不听他的啊,但是我仔细一想,能是干到阳间鬼探的,实力会虚么?那他这个样子是装给人看的?扮猪吃老虎?我将信将疑的这样想着,因为这实在是不符合我脑海中对于高人风范的印象。

        嗮着太阳戴着墨镜的老李头微微撇了我一眼,懒洋洋的从躺椅上直立起了身子,手中还摇着一个蒲叶扇子,他道:“牛二这次把你给我真是不错,吃苦耐劳,一直这样保持,这个月对你的业绩汇报我一定打个优。”

        我嘴唇微微的抽蓄,放下了手中的镰刀,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道:“老李头,你说我这样干有什么意义么?”

        “破坏植被扣一分。”老李头幽幽的说道:“质问上司扣两分,最后送你一句话,我让你做的你别问就行了,问多了容易出事的,老老实实的把我交待你的做好了就行。”

        牛二给签的合同上,我清晰的记得写着,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没工作,试用期间每月审核一次,扣分达到三十分就卷铺盖走人,意思是,我就不能留在阳间了,也不能如了香琴的愿望,在地府做个职位了。

        一下子就扣了我三分,我内心有些肉疼,这做派简直比牛二还要狠,都是剥削员工,要是有投诉的地方我一定要去狠狠的投诉,但这些只是想想,我脸上还是微微笑的答道,嗯。但坐在草地上的屁股却依旧没有抬起来,老李头看了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公墓的门口,停在了老李头的面前,那漆黑的车漆反射着阳光,比老李头的光头还要闪亮,驾驶位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带着平光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的额头微微的渗出了汗液,抬头看着百堰公墓的招牌。

        这个中年男子无论是他的车还是他的穿着,都显示出了他的地位,他本身也很有气质,成功商人的气质。

        他看到了坐在躺椅上的老李头,从怀中的高档烟盒里拿出了一根香烟微笑递给着老李头,老李头没接顺带指了指靠在自己旁边的烟杆,意思说他不抽这个香烟,只抽旱烟,我看着,觉得有意思也就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不以为意,笑容和煦,声音有些疲倦的问道:“老人家,打听个人儿。”“你说,打听谁?”“这是百堰公墓吧?不是县东头那个吧?”“县东头那个是公园,百堰公园,这儿就是百堰公墓,老板,你找谁?”“哦,那李正阳李师傅还在这里么?”

        老李头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索性躺在了椅子上说道:“我就是李正阳,百堰公墓的李正阳,你找我老头子是办事来的?”

        中年男子开怀的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我走近才发现,他其实神色很憔悴,似乎多日已经没有睡好觉了,他眼角与眉心带着一点还没有消散完的血气,肯定不久前就死了离自己亲近的人,或者死了对他影响很大的人。

        中年男子看我对他看的出神,神色有些不悦,他问道:“李老,这位是?”

        “我的侄子,李川。”李老头说道:“对了,怎么称呼?”这名字是老李头随意给我取的,他的姓加上我的名,就成了如今的李川,他的远房侄子。

        “王远。”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李庄的李子三是我叔叔,正是他老人家指引我来找您的。”

        李庄的李子三在百堰挺德高望重的,还是李庄的村长,老李头是李庄出生的人,对于这个小了自己几辈的李子三,还是挺和咯的,也常对他说起眼前的这个王远,是多么多么的出息。

        李老头说道:“既然是找我办事的,就里面去说吧。”

        王远看了看公墓,似乎有些害怕,但依旧咬牙跟着老李头走进了公墓里,我觉得这个王远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怕进公墓呢?带着这份好奇,我利索的收拾好了椅子,紧跟着也走近了老李头唯一一间称得上办公的地方。

        屋内,没有空调,但公墓的位置好,靠山又靠水,比外面的气温要小上个四五度,阴凉中也是很为舒适的,但这个王远额头上渗出的汗却更加多了一些,嘴唇都有些泛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有睡好觉了,他眼角与眉心带着一点还没有消散完的血气,肯定不久前就死了离自己亲近的人,或者死了对他影响很大的人。

        中年男子看我对他看的出神,神色有些不悦,他问道:“李老,这位是?”

        “我的侄子,李川。”李老头说道:“对了,怎么称呼?”这名字是老李头随意给我取的,他的姓加上我的名,就成了如今的李川,他的远房侄子。

        “王远。”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李庄的李子三是我叔叔,正是他老人家指引我来找您的。”

        李庄的李子三在百堰挺德高望重的,还是李庄的村长,老李头是李庄出生的人,对于这个小了自己几辈的李子三,还是挺和咯的,也常对他说起眼前的这个王远,是多么多么的出息。

        李老头说道:“既然是找我办事的,就里面去说吧。”

        王远看了看公墓,似乎有些害怕,但依旧咬牙跟着老李头走进了公墓里,我觉得这个王远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怕进公墓呢?带着这份好奇,我利索的收拾好了椅子,紧跟着也走近了老李头唯一一间称得上办公的地方。

        屋内,没有空调,但公墓的位置好,靠山又靠水,比外面的气温要小上个四五度,阴凉中也是很为舒适的,但这个王远额头上渗出的汗却更加多了一些,嘴唇都有些泛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放下已经凉了的茶,王远左右审视着,他那模样似乎是处在无数双的眼睛下,很亲怪。

        他有些气踹的说道:“李老,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问的,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公墓,见到过不干净的东西么?”

        我坐在李老头的后面,笑而不语,这笑容或许在他看来十分的诡异。

        李老头说道:“不干净的东西啊,活着的人也不干净啊,王老板指的是死人么?你找我办的事是死人的事?”

        王远说道:“我求李老救命啊,我好像被鬼给缠上了。”

        李老头也不忌讳的说道:“这事儿啊我管,但你能出多少的钱,让我替你消这个灾?”

        我内心一笑,果然啊,这不管是人是鬼,到了这世道上还是同老话说的一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古常理,阳间鬼探也不列外。


  https://www.biqluge.cc/book/94610019/173321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biqluge.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l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