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联姻对象是个粘人精28
“……上次没控制住，这次我保证。”
他的指尖从她肩头滑下来，顺着脊线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腰窝处。
“你身上好凉。”
“你身上太烫了。”
他把薄被掀到一边，两个人的气息在月光底下无声地撞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烫。
过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复的呼吸声。
少虞闭着眼枕在他手臂上，他侧躺着，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指尖偶尔轻轻摸着她腰侧的皮肤。
“谢供秋。”
“嗯？”
“你刚才说做一次。”
“……我没说只做一次。”
“你……”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第二天早上少虞醒的时候，床侧是空的。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刚想骂人，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缝，谢供秋探进半个脑袋，头发还湿着，显然已经洗过澡了。
“醒啦？”
“……你别跟我说话。”
“我给你煎了蛋，煮了粥。”
“不吃。”
“那你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少虞瞪着他，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你过来。”
谢供秋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掐住他脸颊往两边扯。
“你昨天晚上怎么答应我的？一次！结果呢？”
“结果我也没想到一次之后还有一次……”
“谢供秋！”
“我错了。”
“你哪错了？”
谢供秋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闷声说：“错在不该半夜爬你的床。错在不该说了一次又没忍住。错在……错在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没办法规规矩矩地睡在隔壁那间房。”
少虞捏着他脸颊的手指松开了。
“……你这个人真的，烦死了。”
“那你让我怎么改？你教我。”
“你先把粥端上来。”
他立刻站起来转身往外跑：“马上！”
没一会儿脚步声蹬蹬蹬又跑回来：“加糖还是加咸菜？”
“加糖。”
“好嘞。”
少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膝盖有点发软，她在床边站了两秒才站稳。
住进来之后的第二个月，第一场秋雨落下来的那天，谢老太太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去吃个饭。
晚饭桌上老太太忽然提起婚礼的事：
“日子看好了，就下个月十六。场地我也托人看过了，城郊那个玫瑰庄园你们去过没？满园子都是红的粉的，拍照好看得很。”
谢供秋看了少虞一眼，桌下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
少虞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踢了回去，面上却笑得温温柔柔的，放下筷子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定好就行。您眼光好，您选的场地肯定错不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拍着少虞的手背连声说好。
“哎哟，还是我们少虞懂事！不像某些人，我问他意见，他就知道说随便、都行。”
谢供秋被老太太点名，也不反驳，低头扒了口饭，在桌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少虞的腿。
少虞没理他。
老太太来了兴致，絮絮叨叨地说起婚礼的安排来。
花艺要用什么色系、请柬的样式她挑了好几版、伴手礼是找人定制的蜂蜜和手工皂，连当天要放的曲子都列了个单子。
少虞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偶尔还主动提一两个小建议，说得老太太更是眉飞色舞。
谢供秋坐在旁边，看着她跟老太太一来一往地聊得热络，嘴角那点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饭后老太太留他们喝茶，少虞陪了一会儿，说想去院子里走走，便起身往外走。
谢供秋跟了出来。
夜色里的院子很安静，谢供秋走到她身旁，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后腰上，顺着她一起在石板路上慢慢走。
“刚才在饭桌上，踢我那一脚挺用力啊。”
“是你先踢我的。”
“我那是提醒你接话，怕你被老太太问住了。”
“我至于吗？”
“不至于，你多厉害啊，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的。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我这个亲孙子都快成外人了。”
“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我高兴还来不及。老太太喜欢你，比什么都强。我就是想夸你，夸你几句话就让她老人家乐得跟什么似的。”
“那现在我想听听你想怎么夸我的。”
谢供秋低头看她，好看得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下轻轻蹭了一下。
“我老婆好看、聪明、会说话，老太太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全天下的人都喜欢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
周一早上，周衍推开俱乐部顶层办公室的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谢供秋坐在那张从前只用来放酒杯和烟灰缸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摞着三四份文件夹，左手翻页，右手在触控板上划拉，眉头微微蹙着。
“哟，我没走错吧？这是谢二少的办公室？还是哪个高级打工仔的工位？”
“门带上。”
周衍走进来，反手关了门，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一圈。
办公桌上以前散落的改装车杂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打印机和一盆绿萝，角落里还搁着一个保温杯。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了？”
“少虞放的，说办公室里没点绿植看着闷。”
“保温杯也是她买的？”
“嗯，说让我少喝冰水，对胃不好。”
周衍啧啧两声：“完了，你彻底完了。以前那个夜店赛车场两头跑、三天换两个场子的谢供秋哪儿去了？现在这个喝枸杞泡水、养绿萝、看财务报表的人是谁？你把他还给我。”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把上个月那笔改装件的账目重新对一遍。”
周衍立刻闭嘴，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歪头看了一眼谢供秋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份俱乐部的季度营收报表，旁边还开着另一个窗口，是另一家分店的客流统计。
“你还真看进去了？这不像你啊。”
“以前不管是因为懒得管，反正亏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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