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联姻对象是个粘人精27
馄饨端上来，汤头清亮，虾皮和紫菜在碗里浮沉，葱花碧绿，热气腾腾地扑了满脸。
少虞低头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鲜味顺着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
“那当然。我和周衍从小吃到大，冬天放学路过这儿，阿婆总会给我们多舀一勺汤。”
“所以你小时候就是个混不吝的小白毛了？”
“初中那会儿还不是白的。是黑的。又黑又瘦，爬树掏鸟窝，摔下来磕掉半颗门牙，被阿婆笑了一个多月。”
少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
“那半颗牙后来长回来没有？”
“长回来是长回来了，但长歪了，矫正了一年多。”他咧嘴给她看自己那颗稍微内扣了一点的门牙，“看到没？就是这颗。”
少虞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两秒，伸手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还挺可爱的。”
谢供秋被她碰到嘴唇的瞬间，呼吸明显顿了一拍，耳根又烫了。
“你少来。”
两个人一碗馄饨吃了将近半小时，阿婆又硬塞了两碟卤豆干和凉拌黄瓜过来，说是送的。
走的时候谢供秋扫码付了钱，阿婆追出来说道：
“好吃再来啊！”
“知道了阿婆。”
车子穿过夜色往别墅方向开，开了大约十分钟，少虞忽然开口：“谢供秋。你觉得，咱们这样算不算太快了？从见面到现在，两个月不到，订婚、见家长、看房子，现在连婚房都定下了。”
谢供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你觉得太快了？”
“有一点。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那就行。你要是觉得太快了，咱们可以慢一点。婚房你先住着，我不搬进去也行，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我再搬。”
“你真的愿意等？”
“愿意。我说过了，我这个人以前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是凑合。但你不一样，我愿意为你等。”
少虞没说话，伸手过去，覆在他握着挡杆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指缝间轻轻蹭了一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一路没再松开。
*
少虞和谢供秋正式搬进别墅那天下着小雨。
搬家公司的车上午就到了，谢供秋指挥着工人把几个大纸箱搬进屋里，少虞站在门廊下撑着伞，看着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纸箱拖进玄关。
“碗碎了再买就行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谢供秋直起腰回头看她。
“那不一样，那些是你挑的。”
东西归置了整整一下午，到傍晚总算把主卧和客厅收拾出个大概。
主卧的床也铺好了，少虞路过房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谢供秋正站在床边把一件衣服挂进衣柜里，听见脚步声偏过头。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偷偷往我房间藏东西。”
“我能藏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放心，说好了分房就是分房。”他关上柜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这个人还是很讲信用的。”
“你最好是真的。”
第一晚相安无事。
第二晚也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晚上谢供秋都安安静静地回自己房间，第二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厨房里煎蛋煮咖啡。
少虞有时候会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系着围裙的背影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第六天晚上有点不一样。
那天谢供秋去了俱乐部，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进门时身上带着一点室外夜风的气息。
少虞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回来了？”
“嗯。”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隔了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
“吃饭了吗？”
“吃了。”
“那你去洗澡吧，早点睡。”
他坐了几分钟才站起来，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少虞已经关掉电视上楼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然后推开了次卧的门。
半夜，少虞被热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推了一下被子，没推开，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睁开眼，黑暗中有一个轮廓撑在她上方，温热的气息正落在她颈侧，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少虞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谢供秋？”
那个轮廓停住了，但没有退开。
“……你醒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干什么？”
“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得多，带着一种压抑到边缘的紧绷感。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也不能跑我床上……”
少虞话没说完，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阿虞，我忍不了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丝委屈到极致的沙哑。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你。我睡在你隔壁，就隔一堵墙，我知道你就在那边，我闭上眼全是你。”
“你上次自己说的，分房睡。”
“我说的那时候我以为我能做到。”
他抬起头看她，少虞能隐约看见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我认输了，少虞，我根本忍不了。”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腰侧，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做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你同意我就动，你不同意我就回去冲冷水澡，你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少虞没说话。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后脑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收拢。
“一次？”
谢供秋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嗯。”
“你是不是骗我的？”
“要是敢骗你，我以后每次都只能三分钟。”
“……你这誓发得挺狠的。”
“你同意了？”
少虞没回答，她把他的脑袋往下拉了一点。
“你话太多了。”
谢供秋的喉结一滚，没再开口。
窗帘透进来的月光铺满半张床，他的手掌从她腰间缓慢地滑上去，指尖勾住睡裙的边缘，一寸一寸往上推。
“你轻点。”
“嗯。”
“上次你把我后背抓破了好几道，穿衣服都磨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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